第572章 水源异样,发现端倪(2/2)
写完,她抬头看天。云层压得更低了,日头彻底藏进厚云里,风卷着土味扑在脸上。她抬手把马尾扎紧一圈,指尖无意蹭过左耳垂,碰到那颗朱砂痣。
顾砚辞站起身,看了眼井的方向,“明天开始,从取水的人问起。”
她点头,把采样瓶密封好,放进证物袋,贴上标签:**黄岭屯水井 - T1 - 17:43**。
然后塞进冷藏箱夹层,和其他疫苗分开存放。
技术员小李从车头探出头:“沈工,晚饭送来了,吃吗?”
“放着吧。”她说,“等会儿还要整理资料。”
小李应了一声,退回去了。
医疗车安静下来。遮阳棚下的板凳空着,登记台上的扫码枪还亮着红灯,投影屏已经收起,只剩一根折叠支架斜插在包里。
沈知微坐回车尾踏板上,打开笔记本电脑,调出村落地形图。井位于村落中心偏北,下游是三户人家共用的灶房和洗衣区,排水沟顺着山势往南流,最终汇入一条干涸溪床。
她标出几个点:井口、过滤点、煮水灶台、排水口。
如果污染物具有流动性,那么症状集中区应该靠近下游。但她翻看登记表,肠胃不适的病例分布并不规则,有一例反而在上游高地处。
这不合理。
除非污染不是随水流扩散,而是定点投放。
她手指停在触控板上,没再动。
顾砚辞走过来,递给她一瓶水,“喝点。”
她接过,没拧开,只是捏着瓶身,“你说,有没有可能……他们不是怕我们打针,是怕我们查出这水的问题?”
顾砚辞靠着车门站着,目光落在井边那根晃荡的竹竿上,“如果是这样,阻止接种只是表象。真正想藏住的,是别的东西。”
两人没再说话。
夜风渐凉,远处几户人家亮起了灯,昏黄的光从窗户透出来。有狗叫了两声,又被主人呵斥回去。
沈知微合上电脑,把本子收进包里。她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看向水井。
那口井静静立在暮色里,像一张闭紧的嘴。
她忽然想起半小时前,那个拄拐老人坐在石墩上看疫苗瓶的眼神——不是害怕,是警惕,仿佛那瓶子触动了什么记忆。
她迈步往前走了两步,又停下。
顾砚辞跟上来,站在她身侧。
“明天我陪你走。”他说。
她点点头,没回头。
风又吹起来,把她的马尾掀到肩前。她抬手别到耳后,指尖再次掠过那颗朱砂痣。
井边的布幌子猛地一甩,啪地拍在竹竿上,像一声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