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3章 真相之眼,识破谎言(1/2)
天刚亮,村口那棵歪脖子树的影子还斜在泥路上,沈知微已经拎着药箱出了医疗车。她把马尾重新扎了一圈,黑框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,笔记本夹在胳膊底下,封面写着“健康回访”四个字,字迹工整得像是打印的。
第一户是井边最近的灶房共用户。门没锁,一个穿蓝布衫的大婶正蹲在院里刷锅,听见脚步抬头看了一眼,又迅速低下头去。
“早啊。”沈知微站在门槛外,声音不高不低,“我来补个记录,昨天您家登记了胃胀,今天好点没?”
大婶手顿了一下,继续刷锅:“好多了,就是老毛病,不打紧。”
沈知微从药箱里拿出两片维生素,装进小纸袋递过去:“这个对肠胃有帮助,饭后吃一片就行。”
大婶伸手接,指尖碰到纸袋边缘时,沈知微抬眼看了她一下。
对视瞬间,脑子里闪过一句话——
**“水不能喝,但谁都不能讲。”**
她面不改色地收回视线,低头翻开本子记了句“症状缓解,已发放辅助营养剂”,笔尖在纸上划出轻微沙沙声。
“您平时打水都什么时候?”她随口问。
“早上五点前。”大婶答得快,“趁凉快。”
“用布过滤吗?”
“滤的,滤三遍。”
沈知微点头,没再问。她知道,有些话不是不说,是不敢说。
第二户是那个带孩子高烧的母亲。女人坐在屋檐下缝衣服,小孩趴在竹床上睡觉,脸还是红的。
“体温降下来了。”沈知微摸了摸孩子额头,打开药箱换了个温度计,“不过还得观察二十四小时。”
女人嗯了一声,手指捏着针线来回穿。
“这几天还拉肚子吗?”她问。
“断断续续。”女人低头,“夜里哭得厉害。”
沈知微合上药箱,蹲下来和她平视:“我知道你们担心的东西很多,但我来这儿,只做一件事——看诊。其他的,我不问,也不传。”
她说完,直起眼睛看向对方。
那一秒,两人目光撞上。
**“是我男人做的,我不敢说。”**
沈知微瞳孔微缩,随即恢复正常。她没追问,只是轻轻拍了下女人的手背:“药按时吃,要是半夜再烧,直接敲医疗车的门。”
说完起身走了,脚步稳得像压过尺子。
第三户是登记慢性胃病的老人。拄拐的那位。他坐在石墩上晒太阳,看见沈知微走近,手里的拐杖往地上杵了杵。
“又来了?”他嗓音哑。
“复查。”沈知微掏出便携血压仪,“您这情况要长期跟踪。”
老人抬起胳膊,袖子卷到肘部。测完血压,数值偏高。
“饮食要注意。”她说,“盐别放太多。”
“井水咸。”老人忽然说,“以前不这样。”
沈知微动作一顿,抬头看他。
老人也看着她,浑浊的眼珠里没什么情绪。
她缓缓摘下手套,再次抬眼直视。
**“他们不该来这井边。”**
三个目标户,三次对视,三句真话。
没有一个人亲口承认,但每一句都在撕开一层盖子。
她走出院子,在巷口站定,翻开笔记本,拿不同颜色的笔画了三条线:
红色标“封口”,蓝色标“补助”,黄色标“怪物”。
还没连成网,但方向已经清晰。
她没回医疗车,而是绕到了井边。
这时候正是取水高峰。几个村民提桶过来,看见她站在那儿,脚步都慢了半拍。有人转身就走,有人低头加快步伐,桶撞到膝盖也不停下。
沈知微没拦人,也没说话。她搬了张矮凳坐下,打开本子假装整理数据,余光扫着每一个靠近的人。
十分钟过去,没人主动搭话。
直到一个年轻男人拎着塑料桶走过来,蹲下身子系鞋带。他穿的是旧运动服,指甲缝里有泥,但水桶刷得很干净。
“你这桶挺亮。”沈知微突然开口。
男人一愣,抬头看她。
她笑了笑,顺势抬头对视。
**“队长说查出来就断我家补助。”**
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补助?谁发的?谁管的?队长又是哪个系统的?
她合上本子,语气轻松:“你是新搬回来的吧?以前没见过你。”
“嗯。”男人低头拧桶盖,“去年回来的。”
“日子过得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”他站起来,“够吃。”
“村里有帮扶政策?”她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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