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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0章 远程会诊,心理治疗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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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得平淡,没提车祸,没说假死,也没讲重生。但林婉儿听懂了。眼前这个人,不是天生站在高处的神,也是从断崖底下一寸寸爬回来的。

她嘴唇动了动,想反驳什么,最后却只是低下头,“……我都做了那些事。”

“你做了错事。”沈知微接得很快,“但不代表你就该死。”

“你被人骗过,被利用过,被捧起来又砸下去。这些都不是你伤害别人的理由,可它们是真的存在。你现在痛苦,不是因为你活该,是因为你还清醒。”

林婉儿肩膀抖了一下。

“如果你彻底疯了,就不会自残了。真正疯的人不知道疼,也不怕死。你会痛,会怕黑,会想起过去的事,说明你还想好起来。”

她说完,没再追问,也没催促。只是安静地看着屏幕里的女人,等着她自己把最后一道墙推倒一点点。

林婉儿抬起头,眼角有湿痕,但她没擦。她看着沈知微,声音很轻:“你说我背过你的解说词……你还记得?”

沈知微点头,“我记得你哼那首歌的样子。也记得你说‘你活得像个奇迹’。”

“可我不是奇迹。”她顿了下,“我只是个熬过来的人。”

林婉儿没说话,但眼神变了。不再是防备,也不是攻击,而是一种沉下去的、疲惫的真实。

她低声说:“我不想再这样了……但我不知道怎么停下来。”

“那就先试试看。”沈知微说,“不用马上变好,也不用原谅谁。就从今晚试着闭眼开始。如果睡不着,你可以对着摄像头说一句话,我会收到提醒。”

“你真会管?”

“我会看。”

两人之间没了对抗。空气还是冷的,但裂开了一条缝,光能照进来了。

林婉儿看着屏幕,忽然问:“你不怕我再伤人吗?”

“怕。”沈知微答得干脆,“但我更怕你不给自己机会。”

她站起身,动作不大,但意味着这次连线要结束了。系统提示音轻响,显示本次通话时长十四分五十二秒。

“下次我还会连你。”她说,“时间不定,看你状态。如果你不想接,可以挂断。我不强迫。”

林婉儿没点头,也没摇头。但她没关摄像头,也没按退出键。

画面依旧通着。

沈知微关闭连接。屏幕黑了。

她坐回椅子上,手落在键盘上,没动。一夜没睡,眼睛干涩,脑袋像灌了铅,但她没觉得累垮。

她打开笔记本,翻到刚才记录的页码,在“方向”那一行

**“她还没放弃自己,就够了。”**

然后合上本子。

书房外,城市渐渐醒来。楼下的街道传来早班公交开门的声音,远处有小孩骑滑板车的轮响。阳光一点点爬上窗台,照在她未摘的黑框眼镜上,反出一道细光。

她没换姿势,也没起身。就那么坐着,盯着已经黑掉的平板屏幕,像在等它再次亮起。

手边的水杯早就凉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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