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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0章 远程会诊,心理治疗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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屏幕亮着,林婉儿的脸在画面里一动不动。她没说话,眼神像隔着玻璃看一场不真实的梦。沈知微坐在书桌前,手指搭在平板边缘,指节有点发僵。

“林姐,我是沈知微。”

“我听说你这几天睡得不太好。”

“我想跟你聊聊,如果你愿意的话。”

她说完这三句,就没再开口。不是等回应,是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太重。对面的人连呼吸都压着,像是怕暴露自己还活着。

时间过了十秒,二十秒。摄像头的小红点一直闪。

林婉儿终于动了下,左手碰了碰防护套,动作很轻,像在确认是不是真的出不去。然后她抬眼,盯着镜头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:“你是来看我笑话的?”

语气硬,但没力气。更像是习惯性地先咬一口,再决定要不要逃。

沈知微摇头,“我不是来评价你的。我这边看到你的生命体征监测数据有些波动,想确认你最近是否有持续性失眠?”

她把话换成医学术语,说得像查房。不是关心,是流程。这种距离感反而让人松一点——至少不用立刻面对“你为什么变成这样”的审判。

林婉儿冷笑一声,“你们连这个都监控?那应该也知道我昨晚试过用布条勒自己吧?心跳停没停、血压降没降,报告上都有吗?”

她说得直白,带着挑衅。可眼睛没闭,也没移开镜头。

沈知微点头,“我知道你试了。也看到监管人员反应及时,没有造成实质伤害。但我更想知道,那时候你在想什么?”

“想什么?”她重复一遍,忽然笑出声,嘴角扯到结痂的地方,疼得皱了一下眉,“我在想,原来撕碎一件衣服也需要力气。”

她低头看了眼手上的防护套,“我现在连割腕都做不到,饭要人喂,水要人递,连上厕所都有人在外面听动静。你说我还能想什么?”

声音越说越低,到最后几乎只剩气音。

沈知微没接她的情绪,只说:“你说他们都在演……那你当时,有没有人可以相信?”

问题很平,没有引导,也没有安慰。就像医生问“今天吃药了吗”一样平常。

林婉儿愣住。她原本以为会听到“别这么极端”“你要坚强”之类的废话。可这句话,把她堵住了。

她张了张嘴,没出声。过了几秒才喃喃道:“只有你不是假的。”

说完这句,她自己都怔了下,像是不敢信这话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。

沈知微没表现出惊讶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“因为我也没想过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。”

房间里静下来。窗外天色开始泛灰,但书房的灯还暗着,只有平板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。

林婉儿的手指慢慢贴在冰冷的桌面上,透过防护套也能感觉到那种凉意。她忽然问:“你现在来救我,是不是为了证明你比我强大?”

这才是她真正卡住的地方。不是恨,也不是悔,是羞耻。一个曾经被万人追捧的影后,现在坐在铁凳上戴着手套,而那个她嫉妒了一辈子的人,正通过视频连线对她施以援手。

赢的人永远温柔,输的人只能跪着接受怜悯。

沈知微沉默了几秒。这一秒不是思考怎么回答,而是让对方看清她的表情——她没有笑,也没有皱眉,只是看着她,像看一个同样摔进泥里爬不出来的人。

“我不是来赢你的,林姐。”她说,“我是来告诉一个背过我解说词的人——你值得好好活着。”

林婉儿瞳孔颤了下。

沈知微继续说:“那时候你觉得我像光,可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夜路。你现在走的这条,我也曾差点走不出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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