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9章 纪录片投,顾氏助力(1/2)
清晨七点十五分,会议室的百叶帘被拉开一条缝,阳光斜切进来,落在会议桌中央那份立项书的封面上。沈知微的手指还压在文件边缘,指腹能感觉到纸张轻微的毛糙感。她没动,也没说话。
顾砚辞站在窗边,手机已经放回西装内袋。刚才那通内线打完,他只说了三句话:“影视部立项,项目代号‘光启’,预算A级,直属总裁办。”没有解释,没有停顿,像按下开关一样干脆。
空气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的轻响。
沈知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指甲修剪得很短,干净整齐,是常年泡酒精和戴手套养成的习惯。她忽然想起昨晚直播时,镜头扫过她操作显微镜的手——那时候弹幕飘着“这手比仪器还稳”“科学家的手会发光吧”。她当时没在意,现在却觉得有点陌生。
“我又不是展品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,像是说给他听,也像是说给自己听。
顾砚辞转过身,没走近,就站在原地看她。
“你不是被拍的人,”他说,“你是讲述者。”
这句话落下来,沈知微抬了下眼。
她见过太多人被镜头扭曲。新闻里那些科研事故的报道,主角永远是“某高校教授”“某实验室负责人”,名字模糊,脸更模糊,只有标题刺眼:“经费滥用”“数据造假”“伦理争议”。没人关心他们熬过的夜,也没人看见患者家属握着他们的手哭。
可这一次不一样。
“科学需要面孔。”顾砚辞走回桌边,指尖点了点立项书的封面,“人们记不住公式,但他们会记住一个医生蹲在病床前,教失语病人用眼神数数的样子。你能让医学有温度。”
沈知微没立刻回应。她翻开立项书,看到第二页写着“核心叙事方向:从零重启的三年”。
那里本该写着“假死逃亡”“身份伪装”“复仇计划”,可全没了。取而代之的是“第一例神经接续手术记录”“患者苏醒第17天视频日志”“实验室停电夜的手写数据稿”。
全是她做过的事,但角度变了。
她一直以为自己在躲。躲舆论,躲关注,躲被人看见。可其实,她也在留痕迹。那些没扔的实验笔记,那些偷偷备份的临床影像,甚至她坚持用真名发表论文的习惯——都在等一个机会,把真相掰正。
“不讲苦难,讲突破。”顾砚辞靠在桌沿,语气平得像在汇报进度,“讲你在零经费下重启实验,讲那个小女孩第一次睁眼的时候,你差点打翻培养皿。”
沈知微轻轻吸了口气。
她记得那天。早上六点十七分,监护仪突然响起规律心跳声,她冲进病房,手抖得连笔都拿不稳。护士问她要不要坐下,她摇头,结果下一秒膝盖一软,直接跪在了床边。后来同事开玩笑说,那是她这辈子最不像博士的一刻。
可也正是那一刻,她确定自己没走错路。
她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。金属框有点凉,压着鼻梁留下一道浅痕。再抬头时,视线清晰了许多。
“我想加一段话。”她说,“在片尾。”
顾砚辞看着她。
“给所有在黑暗里坚持的人——”她顿了顿,声音稳了下来,“别怕慢,只要没停。”
说完,她重新戴上眼镜,动作利落,像套上盔甲。
顾砚辞没评价那句话,只是点了点头,然后伸手,把立项书往她那边推了推。动作很小,但意思明确:这是你的本子,你说了算。
沈知微伸手接过,指尖碰到纸页的一瞬,忽然问:“万一……又引来什么?”
她没说完,也不用说完。
上一次她出现在公众视野,是三年前的医学峰会。那天她穿着白衬衫登台,讲完新型神经修复机制,台下掌声雷动。可不到二十四小时,热搜就变成了“天才少女涉嫌抄袭导师成果”。再后来,车祸,假死,人间蒸发。
她不怕事,但她怕牵连别人。
尤其是眼前这个人。
顾砚辞没立刻回答。他转身走到会议桌另一头,拿起她的平板,屏幕还停留在资金流水图的界面。他手指一划,关掉文件,锁屏,然后把平板轻轻放回她手边。
“这次,”他看着她,声音低,但每个字都听得清,“镜头是我们手里的光。你想照哪里,就照哪里。”
他停了一秒。
“我在后面。”
沈知微盯着他看了两秒。蓝宝石袖扣在晨光里反着光,衬得他整个人像从某种旧电影里走出来的人物——西装笔挺,眼神沉静,说的却是最踏实的话。
她没再问。
窗外,城市彻底醒了。楼下马路传来早高峰的车流声,远处高架桥上一辆公交缓缓驶过,车顶广告牌正滚动播放着顾氏影视的新剧预告。一切都动了起来,包括时间,包括人心。
她把立项书合上,放在平板旁边,双手交叠搁在桌上,背脊挺直,像准备进入一场重要答辩。
“拍摄周期我需要重新评估。”她说,“临床试验第三阶段下周启动,我不能长时间离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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