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5章 获奖感言,暗示黑手(2/2)
她当然知道是谁。
她也知道,全场可能只有一两个人听懂了这句话的分量,但没关系。只要有一部分人开始怀疑,只要有一个记者回去写稿时多查两句资料,只要有一个曾经沉默的人愿意翻旧档案——就够了。
沈知微不是在求胜,是在布网。
而她,正坐在网中央。
她强迫自己保持微笑,甚至抬起手,跟着别人一起鼓掌。掌声不能少,动作不能僵,否则就会显得心虚。
可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。
耳边嗡嗡作响,像是有无数细针在扎太阳穴。她想站起来走,但不敢。现在离场,等于承认自己被戳中了。
她只能坐着,笑着,鼓着掌,看着台上那个女人平静地站着,一句话不说,却比任何控诉都锋利。
她想起三个月前,自己让人删掉那段监控视频时,还觉得万无一失。
她想起上周,助理说“沈意那边没什么动静”,她还松了口气。
她错了。
错得离谱。
那人根本不是在等证据,是在等一个场合,一个能让她说话而不被当成疯子的场合。
而现在,她拿到了。
掌声渐渐稀疏。
有人开始低头看手机,有人起身去拿饮料,主持人第三次看向后台,眼神带了点询问:还继续吗?
沈知微依旧没动。
她忽然抬手,扶了下眼镜框。
这个动作很轻,几乎没人注意到。但就在那一瞬间,她眼角余光扫过观众席左侧第三排——那个位置,红酒裙的女人正低着头,手指死死抠住包链,像要把什么捏碎。
她收回视线。
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。
不是笑。
是确认。
她知道对方在。
她也知道,对方知道她知道了。
这种心照不宣的对峙,比当众揭发更折磨人。
时间像是被拉长了。
直到导播间打出“下一环节延迟五分钟”的通知,主持人终于走上前一步,试探性地开口:“沈老师,您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?”
她摇头。
“没有了。”她说,“该说的,都已经说了。”
然后她转身,走向舞台边缘。
没有挥手,没有致意,也没有看任何人一眼。
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一步一步,稳得像在丈量距离。
她走到台阶前,停下。
没有回头。
身后是空旷的舞台,是未熄的灯光,是还在嗡嗡议论的人群。
她站在离场的临界点,一只脚悬在空中,停了两秒。
然后落下。
身影消失在侧幕入口。
台下,林婉儿的手终于松开了扶手。
掌心留下四道深深的月牙印。
她缓缓呼出一口气,喉咙发干。
手机屏幕亮了,是助理发来的消息:“林姐,轮到您上台了。”
她没回。
只是慢慢抬起手,摸了下耳坠。
冰凉的。
像刚从井里捞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