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9章 幸福生活:珍惜当下(2/2)
相册摊开在膝上,全是这几年的照片。有孩子第一次走路歪歪扭扭的样子,有生日派对上满脸奶油的笑脸,也有去年冬天全家堆雪人的背影。翻到最后一页,是阳台那盆白山茶,今年春天第一次开花,花瓣洁白,中心泛着淡粉。
他听见她呼吸变轻,侧头看她。她没说话,只是把头轻轻靠在他肩上。
他手臂环过来,手掌落在她肩胛处,力道刚好。两人谁都没开口,也不需要。
过了很久,他才低声说:“我们现在这样,就是最好的复仇。”
她闭了会儿眼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,手指慢慢勾住他的掌心。
窗外月光如洗,照在木地板上,映出两道依偎的影子。楼下花园里的灯还亮着一圈柔光,小满在纸箱里翻了个身,发出轻微的呜咽,又沉入梦乡。
顾砚辞低头看了眼腕表,十一点零七分。他合上相册,轻轻放在床头柜上。动作很轻,怕惊扰这份宁静。
沈知微仍靠着他的肩,呼吸均匀。他知道她还没睡,只是贪恋这一刻的真实。
他抬手,指尖轻轻拂过她耳边的碎发,然后握住她的手,十指相扣。
阳台门没关严,留了一条缝。夜风钻进来,吹动纱帘,也带来远处隐约的虫鸣。屋里很静,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,松开她的手,起身走向衣柜底层,翻出一个旧盒子。打开后,取出一条手工编织的灰蓝围巾。线头有点起球,针脚也不太整齐,是他大学时织的第一条,送给她,被她收到现在。
他走回来,轻轻围在她脖子上。长度刚好,绕一圈半,尾端垂在胸前。
“冷吗?”他问。
“不冷。”她摇头,却把围巾往下巴处拉了拉。
他笑了下,重新坐回她身边。
两人并肩坐着,谁都没动。时间像湖面的雾,缓缓流动,无声无息。
楼下传来一声轻响,是小满撞翻了水碗。接着是它着急舔地的声音。保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很快处理完毕,一切归于平静。
沈知微终于开口:“你说……他们以后会不会也经历这些?”
“什么?”
“跌倒,被人否定,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行。”
他沉默几秒,说:“会。但我们会在。”
她点点头,不再说话。
又过了许久,她忽然说:“我想去看星星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嗯。”
他起身拉她,两人穿上拖鞋,赤脚踩在凉凉的地板上。推开阳台门,夜气扑面而来。城市灯火依旧明亮,但抬头望,竟也能看见几颗星悬在天幕上。
他们靠在栏杆边,肩并着肩。她仰头望着,眼里映着星光。
他低头看着她,忽然觉得,这一瞬比任何胜利都珍贵。
风吹起她的发丝,扫过他手背。他抬手,轻轻将那缕头发别回耳后,动作熟悉得像做过千百遍。
她转头看他,笑了笑。
他回握她的手,掌心干燥温暖。
远处一栋高楼的广告屏切换画面,打出一句宣传语:**“平凡日子,才是最长情的告白。”**
灯光一闪,熄灭,屏幕黑了下去。
他们仍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