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9章 幸福生活:珍惜当下(1/2)
风停了,阳台上的白山茶终于开了第一朵。花瓣微颤,像是试探着春天的温度。屋内灯光渐次亮起,沈知微把那本《儿童发展心理学》轻轻合上,放在藤椅边的小几上。她没再看平板,也没提文档的事。
顾砚辞从厨房走出来,手里端着两杯温水,一杯递给她。“明天伦理复审会几点?”他问。
“十点。”她接过杯子,指尖碰到杯壁,暖意顺着掌心爬上来,“但不用我主讲,协和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材料。”
他点点头,坐回她旁边的位置。风吹动窗帘,把刚才静止的画面重新搅动起来。楼下花园里,两个孩子追着一只发光风筝跑过草坪,笑声断断续续飘上来。保安远远喊了一句什么,铁门关上了,世界又安静了几分。
第二天清晨六点,闹钟还没响,窗外就开始滴雨。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,噼啪作响。沈知微睁开眼,看见床头柜上的文件夹还开着,昨晚睡前翻到一半的复审资料静静躺在那里。她伸手想拿,却被一只大手轻轻按住。
“今天不去实验室。”顾砚辞的声音很近,他已经起身穿好衣服,正弯腰替她拉好被角,“野餐计划不变。”
“可这雨……”
“雨会停。”他笑了笑,眼角那颗泪痣在晨光里若隐若现,“春天不会。”
七点半,雨果然小了。云层裂开一道缝,阳光斜斜地照进院子。孩子们早就在玄关跳脚穿鞋,一个抱着画板,一个拎着小铲子,嚷着要去湖边挖泥巴做城堡。
沈知微最后看了眼手机邮箱,确认没有紧急通知,终于放下包。顾砚辞把一件米色风衣披在她肩上,顺手将她散落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。她摸了摸左耳垂那颗朱砂痣,笑了下。
车子驶出市区时,天空已经完全放晴。路边的树刚抽出嫩芽,湿漉漉的叶子反着光。到了湖畔,草地上还有些积水,但他们选的地方是一片高坡,底下铺了防潮垫,再盖上格子野餐布,摆上保温箱和折叠桌椅,很快像个样了。
孩子一落地就疯跑出去。哥哥举着网兜扑蝴蝶,妹妹蹲在地上用蜡笔涂画,说要给每朵花都画张身份证。沈知微坐在垫子上剥橙子,一片片码在小盘里。顾砚辞靠在一棵老槐树下,手里拿着相机,镜头一直对着她们。
“拍够了吗?”她抬头问他。
“还没。”他按下快门,走过来坐下,“这一组叫‘活着’。”
她没接话,只是把一块橙子塞进他嘴里。他咬了一口,酸得眯起眼,她笑出梨涡。
中午吃完三明治,妹妹突然指着远处喊:“爸爸!那边有只小狗掉水里了!”
一家人立刻起身往湖边跑。果然,一只黄毛小狗在浅水区扑腾,眼看就要被水流带远。顾砚辞脱了外套直接下水,几步蹚过去抱起狗崽。回到岸上时,裤腿全湿透了,但他只是抖了抖水,把狗交给妹妹抱着。
“它好冷啊!”小女孩把脸贴在狗头上,“我们能带它回家吗?”
“先送动物救助站检查。”沈知微摸了摸狗的鼻子,“等确认健康、没人寻主,再说下一步。”
“哦……”孩子扁嘴,但还是紧紧搂着狗,生怕它跑了。
回去的路上,狗窝在后备箱的软垫上睡着了。孩子们也累极,在后座打盹。沈知微靠在副驾,看着窗外飞逝的绿意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安全带边缘。顾砚辞一只手稳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悄悄伸过来,握住了她的。
到家已是傍晚。他们给狗洗了澡,擦干毛发,取名叫“小满”,寓意四月节气,万物初盈。喂完食后,小满蜷在客厅角落的纸箱里睡熟了。
晚上七点,钢琴房传来断续的琴声。是哥哥在练新曲子,弹到第三遍时卡在同一段反复出错。音符越来越乱,最后“啪”一声,谱子被摔在地上。
“我永远学不会!”男孩红着眼睛站起来,“老师说我节奏不对,同学都比我强!”
沈知微走进去,没说话,只是弯腰捡起谱子,轻轻放回架上。她蹲下来,视线与孩子齐平。
“妈妈做第一个实验失败了十七次。”她说,声音不高不低,“第十八次,显微镜里开了花。”
孩子抽了抽鼻子,没吭声。
这时顾砚辞走了进来。他没说话,径直走到琴凳另一边坐下。左手落下,弹出一组简单的C大调分解和弦,节奏稳定,像心跳。
男孩犹豫了几秒,慢慢坐回来。右手重新放在琴键上,跟着父亲的节拍,一点点把那段旋律顺下来。错了一个音,他顿住,肩膀绷紧。
顾砚辞没停,继续弹那组和弦,一遍,又一遍。
终于,整段连贯地流了出来。男孩松了口气,回头看向门口。沈知微站在那儿,嘴角微微扬起,梨涡浅现。她没鼓掌,也没夸奖,只是冲他点了点头。
十点,两个孩子洗完澡,躺在床上听故事。沈知微念完最后一句“晚安,小星星”,轻轻关灯退出房间。走廊感应灯缓缓熄灭,家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她回到主卧,发现灯还亮着。顾砚辞坐在床沿,手里拿着一本相册。不是电子屏,是实体的那种,封面压着细纹布,边角有些磨损。
她站在门口看了会儿,然后走过去,在他身边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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