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1章 推掉工作:全心陪赛(2/2)
沈知微没起身,也没说话。她只是抬起右手,在空中轻轻拍了两下——**啪、啪**。
这是他们家的“重启信号”。小时候星芽做错题哭鼻子,她就这么拍两下,女儿就会深呼吸,重新拿笔。
果然,星芽抬头望向台下,看见母亲微笑点头,也跟着吸了口气。她拿起画笔,没擦红渍,反而在上面添了几道弧线,又点上几笔星光——那团红,变成了一朵正在爆发的星云。
顾砚辞缓缓抬起手,做了个“好的”手势,掌心朝上,拇指与食指圈成圆。动作很慢,像在确认一件极其重要的事。
星芽笑了,背脊挺直,继续作画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她画了漂浮在太空的动物园,长颈鹿脖子缠着氧气管,企鹅住在透明保温舱,熊猫趴在太阳能板上晒太阳。画面中央是座玻璃房子,屋顶开着天窗,一家三口坐在吊床上,头顶飘着气球,写着“永远不分开”。
九点五十二分,她放下笔,退后一步,仔细端详。
十点整,监考老师宣布收卷。星芽抱着画板走出创作室,脸上带着汗,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沈知微迎上去,接过画板,没夸,只问:“累不累?”
“不累!”她摇头,“我画完啦!”
顾砚辞蹲下,替她把歪掉的发绳重新扎好,低声道:“爸爸看到了,那朵红星星,是你加的吧?”
“嗯!”她用力点头,“本来是意外,但我把它变成了宇宙爆炸!”
他笑了下,眼角微弯,没说话,只是伸手揉了揉她脑袋。
返程车上,星芽靠在沈知微肩上,眼皮打架,怀里还紧紧抱着画具包。车窗外夜色流动,街灯一盏接一盏掠过,映在她脸上,忽明忽暗。
“妈妈……”她迷迷糊糊开口,声音细得像蚊子哼,“以后你们还会一直来看我比赛吗?”
沈知微低头,替她掖了掖毯子,指尖轻抚她发梢:“只要你愿意画,我们就永远是你第一个观众。”
车内安静了几秒。
顾砚辞从后视镜看着女儿熟睡的脸,喉结动了动,低声对沈知微说:“她说得对,五年级前还有二十三场。”
沈知微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手仍搭在女儿腿上,没移开。
车轮碾过路面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车内灯光柔和,照着一家三口的身影,安静地融在一起。
星芽在睡梦中咂了咂嘴,像是梦见了什么甜的东西。
顾砚辞的手搭在方向盘上,指节放松,不再泛白。
车驶入小区地下车库,减速,停稳。
他没急着下车,而是多坐了两秒,目光从后视镜移到副驾,看着沈知微闭眼养神的样子,又缓缓移向后座,女儿嘴角还带着笑意。
他伸手,轻轻将她滑落的毯子往上拉了拉,盖住肩膀。
车门打开前,星芽忽然动了动,睁开一条眼缝,指着窗外:“爸爸,星星还在。”
顾砚辞抬头。
车库通风口上方,有一小片夜空,一颗星正悬在那里,亮而不刺,静静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