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1章 推掉工作:全心陪赛(1/2)
车子驶出环城高速,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,像被谁顺着城市边缘慢慢划燃的火柴。沈知微靠在副驾上,薄毯盖到胸口,手指还搭在后座女儿腿边,没收回。
她闭着眼,但没睡。脑子里过的是星芽白天那句话:“以后你们还会一直来看我比赛吗?”声音软,尾音微微发颤,藏不住的担心。
顾砚辞从后视镜看了眼,又低头扫了眼手机——还是关机状态,静静躺在储物格里,屏幕黑着,像一块沉进水底的石头。
他没去碰。
清晨六点四十分,天光刚透出灰白。主卧衣帽间的感应灯随着推门动作自动亮起,顾砚辞站在柜前,把昨晚穿过的高定西装取下来,解开袖扣,叠好,放进最里层的收纳格。他换上一件素色高领毛衣,外搭休闲长裤,动作利落,像卸下某种身份。
书房抽屉拉开,他把手机放进去,贴上一张便签纸,字迹工整:**暂停一切公务,期限另行通知**。
七点十五分,儿童房门虚掩,沈知微蹲在地上,正检查画具包。水彩笔一支不少,调色盘干净无裂,画板边角用软布包了三层,防止磕碰。她拉上拉链时,听见身后小跑声。
“妈妈!我的星星贴纸呢?”星芽蹦到她跟前,马尾辫甩得厉害。
“在这。”沈知微从侧袋掏出一排闪粉贴纸,挑出最大的那颗,贴在女儿手背上,“比赛开始前再贴,好不好?”
“好!”星芽举起手晃了晃,笑出小豁牙。
顾砚辞走过来,手里拎着双粉色运动鞋。他蹲下,捏住鞋带两端,慢慢打结,动作轻得像在系蝴蝶翅膀。“爸爸今天不去开会。”他说,“就在台下坐着。”
“真的?”星芽仰头。
“嗯。”他抬手摸了摸她脑袋,“哪也不去。”
三人出门时,天空刚泛起鱼肚白。商务车停在私家车道口,司机早已候着。沈知微抱着画具包,顾砚辞牵着女儿,一路无言,脚步踏在露水未干的石板上,发出轻微的“嗒嗒”声。
抵达国际青少年艺术中心时,现场已人声鼎沸。走廊两侧摆满参赛作品预览图,家长举着手机直播,镜头扫过每一幅画,嘴里念叨着“这构图稳了”“评委最爱这种情感表达”。
沈知微牵着星芽穿过人群,不回应任何搭话,也不停留拍照。有记者模样的人凑近想拍,刚举起相机,对上顾砚辞眼神,立刻缩手后退。
“别理他们。”沈知微低声说,指尖在女儿手心轻轻划了一下,“还记得我们说好的吗?画画是你最快乐的事。”
星芽用力点头:“我不看别人,只画我想画的。”
登记处工作人员递来号码牌,又上下打量顾砚辞一眼,语气略显敷衍:“家属请到等候区就座,不要影响创作区域。”
顾砚辞没说话,只从内袋取出通行证。黑色卡片上印着赛事组委会特批标识,编号001。
工作人员愣了下,忙改口:“您这边请,VIP席在左侧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他把卡收回去,牵着妻女走向普通观众区,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。
他摘下腕表,连同袖扣一起塞进口袋,解开衬衫第一颗扣子,姿态松了些。周围人渐渐认出他,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漫上来,但他始终看着前方——星芽走进创作室前,回头冲他们挥手,笑容灿烂。
八点整,比赛正式开始。
创作室内,三十个孩子各自坐在画架前,限时三小时完成主题创作:“未来的家园”。星芽选了靠窗位置,阳光斜照进来,落在她摊开的画纸上。
前十分钟,她专注勾线,笔尖流畅。突然,右手肘不小心碰倒颜料盒,红色水彩“啪”地泼洒而出,浸湿右下角一大片。
她僵住了,笔停在半空,手指微微发抖。
前排家长骚动起来,有人小声叹气:“哎呀,这下完了。”“开局就翻车,心态要崩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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