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4章 生母绝食:绝望反抗(2/2)
沈知微终于往前走了一步,停在铁栏前,距离最近时不过半米。“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?”她看着她的眼睛,“你到现在都不觉得自己错了。你只觉得委屈,只觉得被抛弃。可你从来没想过,为什么所有人都离你而去。因为你从不在乎别人怎么活,你只在乎自己有没有被捧着。”
“滚!”女人突然抓起床头水杯砸向地面,玻璃炸裂,碎片溅到门口,“我不想见你们假慈悲!都给我滚出去!”
沈知微没躲,也没眨眼。她只是静静站着,直到狱警上前处理碎渣,才慢慢戴上墨镜。她对旁边点头示意,转身往外走。
顾砚辞一直跟在她身后半步,出了监舍长廊才低声开口:“真的一点都不难过?”
她脚步没停,呼吸比平时重一点。走了两步,才轻声说:“难过的是那个曾经等她回头的女儿——但现在,我没有母亲,只有一个病人。”
他说不出话了,只能加快步伐与她并肩。走廊尽头是出口,外面阳光刺眼,照得水泥地发白。车子就停在不远处,司机已经下车开门。
她走到车边,手扶上门把手,忽然顿了一下。回头望了一眼监舍楼三层的小窗,窗帘垂着,看不出里面的情况。那一瞬她的眼神松动了一分,但很快又收了回去。
她拉开车门坐进去,动作利落,关门声干脆。顾砚辞也上了车,车内安静下来,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鸣。
她靠在座椅上闭眼,手指无意识摩挲耳垂上的朱砂痣。窗外树影晃动,光斑在她脸上跳动。顾砚辞看了她一会儿,伸手替她系好安全带,动作很轻。
车子启动,缓缓驶离监狱区域。后视镜里,那栋灰白色的建筑渐渐变小,最终被一道围墙彻底挡住。
她始终没再回头看。
车行至主路,阳光铺满挡风玻璃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她依旧闭着眼,但呼吸平稳,像睡着了。顾砚辞低头看了眼她的脸,又抬头看前方路况,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,另一只手悄悄握住了她垂在座椅边缘的手。
她的手指冰凉。
车子继续向前,驶入环城高速。路边广告牌一闪而过,写着“儿童罕见病救助计划报名中”。她眼皮微微动了一下,没睁眼,也没松开他的手。
远处天边积起一小片乌云,还没来得及下雨,就被风吹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