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1章 慈善家荣誉:社会认可(2/2)
她抬头,看见顾砚辞穿过人群走来。他没走红毯通道,而是绕了侧门,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,领带松了半寸。走到她面前,没说话,只从内袋掏出一方黑色手帕,递给她。
她接过来,低头一看——手帕叠得整整齐齐,中间别着一朵干制的白山茶花。花瓣压得薄,颜色淡得几乎发白,但形状完整,像是保存了很久。
她认得这花。
十年前,她第一次拿医学创新奖,没人祝贺,只有一封匿名信塞进信箱,里面就夹着一朵风干的白山茶。当时她不知道是谁送的,只觉得奇怪,又莫名安心。
后来才知道,那天顾砚辞在台下坐了全程。
她抬眼看他,声音轻了点:“你还留着这个?”
他没回答,只是微微颔首,嘴角动了动,算笑了。
两人并肩朝后台出口走。通道窄,她走在前面半步,他落后一点,习惯性替她挡开迎面过来的工作人员和摄像机。没人拦他们,也没人再喊“沈小姐留步”,仿佛刚才那场万众瞩目的颁奖,已经成了上一个时空的事。
车等在后门斜坡处,黑色商务车,车牌遮着,车窗贴膜深。司机看见他们,立刻下车开门。
她先上车,坐进后排左侧。顾砚辞跟着进来,坐她旁边,车门关上,世界一下子安静。
车内暖气开着,她把那方手帕放在腿上,花没摘,手帕也没折。窗外路灯一盏盏亮起来,映在玻璃上,拉成流动的光带。
车子启动,缓缓驶离会议中心主楼。前方导航自动点亮,路线未设终点,只显示“环城高速入口:3.2公里”。
她靠在椅背上,闭了会儿眼。再睁开时,第一句话是:“明天能请一天假吗?”
他侧头看她。
“科研部那边,系统升级要签字。”她补充。
“批了。”他说。
她嗯了声,没再说话。手指轻轻碰了下那朵干花,花瓣边缘有点脆,但她没弄破。
车子拐上高架,城市灯火在两侧铺开。远处机场航灯一闪一闪,码头方向有船鸣低响。这条路能去很多地方——能接驳跨省高铁,也能通向私人码头,甚至半小时后就能到国内最大的国际航站楼。
车速稳定,胎噪轻微。他一手搭在座椅靠背上,没碰她,也没开口打破安静。但那种松弛感是真实的,像绷了太久的弦,终于允许自己松一寸。
她低头,把耳坠重新戴上,动作很轻。然后伸手,将那方黑手帕仔细折好,放进随身包的外层夹袋。位置正好,不会压坏花,也不会在下车时掉落。
车子驶入环城高速,信号灯由红转绿。
前方道路开阔,无栏,无堵,一路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