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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7章 撤销赡养费:彻底决裂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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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微闭了下眼。

那些画面确实来了——七岁发烧,母亲背着她走夜路去医院,路灯下她的影子很长;十岁生日,饭桌上一个蛋糕,她笑着切第一刀,母亲在旁边拍照;十二岁那年暴雨天,她忘了带伞,母亲冲进雨里接她,两人挤在一把伞下,衣服全湿透。

可紧接着的画面是:继母拿着伪造的亲子鉴定上门那天,母亲坐在沙发上,低着头,一句话没说;她被赶出家门那天,母亲躲在房间里,门缝里透出一点光,她敲门,没人应;她在医院被宣布“死亡”后,母亲在记者面前哭着说:“我早就觉得她心理有问题。”

她睁开眼,手落在桌面上,五指慢慢收拢。

顾砚辞看了她一眼,对着屏幕说:“您的诉求我们已记录。如需进一步沟通,请联系狱政管理部门。本次通话结束。”

他直接挂断。

屏幕黑了。

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声音。

沈知微站起身,走到衣柜前,拉开最底层的抽屉,翻出一只旧木箱。箱子上了锁,钥匙藏在书架第三层的医学词典里。她拿出来,打开。

里面是几件旧物:一条褪色的红领巾,一本小学奖状,还有几张泛黄的照片。最底下是一张贺卡,封面画着小熊,背面写着一行字:

“亲爱的知微,生日快乐!妈妈永远爱你。——林秀兰,2008.6.15”

那天她八岁。

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手指摩挲着纸边。

然后她拎起箱子,走出门。

顾砚辞跟上。

楼下空地上有个废弃的铁盆,以前用来烧落叶。她把箱子放在地上,一张张照片扔进去,点燃打火机。

火苗窜起来,照亮她的脸。

她把贺卡放在最上面,火舌舔上来时,她闭了下眼。

那一晚,她被继母塞进车里,说要接她去新学校。她问妈妈呢?佣人说,夫人不舒服,让你别打扰。她扒着车窗喊,屋里灯亮着,窗帘动了一下,但她妈没出来。

火越烧越旺。

她把剩下的东西全扔进去,包括那条红领巾。

顾砚辞接过她手里最后一张奖状,丢进火里,合上箱盖。

“不是你不孝。”他说,“是她不配。”

她没回应,只是站着,看火焰一点点吞掉那些过去。

风起了,灰烬飞起来,像黑色的雪。

火灭后,他们并肩往回走。

街道开始有早班公交驶过,便利店亮着灯,早餐车在街角支起来,油条在锅里翻滚,香味飘出来。

她脚步没停,眼神清明,像刚卸下一副重担。

顾砚辞看了她一眼:“接下来,法务组会联系你。”

她点头。

两人走到路口,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停下。车门打开,司机戴着帽子,低头等他们上车。

她抬脚准备上车时,忽然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城市。

阳光正从楼缝里挤出来,照在斑马线上。

她收回视线,坐进车里。

车门关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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