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7章 撤销赡养费:彻底决裂(1/2)
车灯照着前方断路的红黄警示灯,一明一暗。
沈知微靠在副驾驶座上,呼吸沉稳,但眉头一直没松。顾砚辞坐在驾驶位,左手缠着刚换的绷带,盯着她看了几秒,才熄火下车。他绕到另一边,轻轻拉开门,动作放得很低,像是怕惊醒什么。
她没睁眼,手却本能地搭在安全带上,指尖微微发白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,“回家。”
她点头,慢慢坐直,肋骨处传来一阵钝痛,像被铁丝反复刮过。她没吭声,由着他扶起身,脚踩在地上时晃了一下,又被他及时托住胳膊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公寓楼,电梯上升的过程里谁都没说话。镜面映出他们的样子:她眼镜歪了半边,发丝黏在额角;他领口裂了一道,袖口还沾着灰。像刚从废墟里爬出来的人。
门开,屋内一片昏暗。
顾砚辞按下开关,灯光洒进来。客厅桌上摆着一台平板,屏幕亮着,一封邮件停留在收件箱——《终止赡养协议》已生成,打印件就放在床头柜上,旁边压着一张便签。
字迹是他写的:“昨夜医生确认她生命体征稳定,今日起费用停拨。”
沈知微站在卧室门口,看了那张纸很久。
她没去碰它,也没坐下,只是脱下外套搭在椅背,走到窗边拉开窗帘。天还没完全亮,城市在灰蓝色的光里沉默着。楼下空无一人,只有施工围栏的反光条一闪一闪。
顾砚辞端了杯温水进来,放在床头。“你有半小时可以决定签不签。”他说,“不签也行,但我已经通知财务冻结账户。”
她接过杯子,指节泛白,热水的温度透过玻璃传到掌心。
“我救她,是因为我是医生。”她说,声音很平,“不是因为她是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站在五步外,没靠近,“所以这笔钱,不该再花。”
她低头看协议,条款清晰:自即日起,林秀兰名下所有生活、医疗、护理等补贴全部终止,原由顾氏集团代管的私人账户关闭,后续保障移交监狱系统基础医疗体系。
没有情绪词,没有道德绑架,就像处理一份普通合同。
她拿起笔,在“监护人知情同意栏”写下两个字:沈意。
笔尖顿了一下,划过纸面的声音很轻,像刀割开旧皮。
签完,她把笔放下,顺手把协议推远了些。
顾砚辞走过来,拿走文件,一句话没说,转身出去打电话。
十分钟后,视频会议接通。
生母的脸出现在平板屏幕上,半靠在病床上,脸色灰败,左臂软塌塌地搁在被子外。护士正给她换点滴,镜头晃了一下,露出床头卡:林秀兰,急性心梗术后观察。
她看见沈知微,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知微……你来了?你是不是来看我的?妈妈现在动不了,左边全麻了,疼得睡不着……但他们不给止痛药……你说句话好不好?”
沈知微没动。
顾砚辞坐在她旁边,手指点开共享音频,声音冷得像结了冰:“林女士,自今日起,您名下所有月度拨款停止发放。医疗监护转交狱方基础保障系统,原护工团队解散,相关服务合同终止。”
她脸上的表情僵住。
“你们……说什么?”她声音发抖,“我残了!我连手都抬不起来!你们还想怎么样?我都这样了,你们还要逼我吗?”
“不是我们逼你。”顾砚辞说,“是你三年前在法庭上指认沈知微是精神病患者时,就已经选择了这条路。”
“那是他们让我这么说的!”她突然拔高音量,“是律师教我的!我不说,他们就要把我送进去!我能怎么办?我是她亲妈啊!我还能害她?”
沈知微依旧没说话。
她只是摘下眼镜,用袖口擦了擦镜片,再戴回去时,手稳得不像刚熬过一场生死抢救。
然后她伸手,把摄像头往旁边一推,画面瞬间偏移,只照到墙角输液架和一盆枯萎的绿植。
生母的声音还在继续:“知微!你说话啊!你忍心看你妈死在牢里吗?你爸要是知道你现在这样对你妈,他会怎么想?你还是不是个人?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给你煮的鸡蛋?我大冬天排队给你买秋裤?你发烧我背你去医院?现在你就这么报答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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