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6章 监狱心梗:命运转折(2/2)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
画面里,林秀兰仍昏迷,嘴唇泛白,呼吸微弱。那只垂下的左手再也抬不起来了。
沈知微没再多看一眼,直接挂断。
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风停了,焦味淡了,远处最后一点营地灯的冷光也熄了。她坐在地上,背靠着金属栏杆,眼镜滑到鼻尖也没扶。手里笔不知道什么时候折断了,塑料壳裂成两截,掉在脚边。
顾砚辞蹲下来,伸手探她颈侧脉搏,又翻开她眼皮看了看。
“血氧89,心率112。”他低声说,“你得躺会儿。”
她没动。
“她活下来了。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很平,“不是因为我原谅她,而是因为我不能变成她。”
顾砚辞没接话。
“如果我不救,我就跟那些把我推进火坑的人一样了。”她望着天,漆黑的夜空连颗星都没有,“她选择过当恶人,但我还没堕落到见死不救。”
顾砚辞脱下外套,重新给她盖上,这次裹得更严实。他撕开新的止血贴,自己换了左臂的包扎,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。
“车在那边。”他说,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她没反对,由着他扶起身。每走一步,肋骨都像被铁丝刮过,但她没吭声。走到黑色商务车旁,他拉开副驾驶门,她坐进去,安全带扣了两次才对准。
车内残留着上一次车祸后的烧焦味,座椅变形,气囊没完全收回去。她闭上眼,手搭在腹部,呼吸慢慢沉下来。
顾砚辞绕到驾驶座,发动引擎,但没挂挡。他看了眼后视镜,又看她。
“你还撑得住吗?”
她没睁眼,只轻轻点了下头。
“等天亮,法务那边会有消息。”他说,“遗产的事,得谈。”
她还是没说话。
车停在原地,引擎低鸣,灯光照着前方一片焦土。残骸散落,像被巨兽啃过的骨头。一只手套还在地上,沾满灰。
沈知微忽然抬手,摸了下左耳垂。朱砂痣被汗水浸湿,黏在发丝上。她轻轻把它拨开,指尖有点抖。
“我不是圣母。”她低声道,“我只是不想,有一天回头看,发现自己也成了那种人。”
顾砚辞看着她,没再问。
风吹起车窗缝隙的布条,啪地打了一下玻璃。
他缓缓踩下油门,车子往前挪了一小段,然后停下。
前方路断了,施工围栏拦着,红黄警示灯一闪一闪。
他熄了火,转头看她。
沈知微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,呼吸变得均匀。血氧值升到92,还在往上。
她的手从腹部滑下来,落在车门内侧的把手处,五指微微蜷着,像随时准备推开什么。
车停在断路前,灯光照着一片废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