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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4章 伤口的展示:勇气的象征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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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勋章不是凭空来的。

原来他们身上也有裂痕。

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。指甲修剪得很短,指腹有长期接触实验器材留下的薄茧。这双手拿过奖杯,也接过U盘;签过授权书,也拆过防爆盾的卡扣。它不属于神坛,只属于现场。

顾砚辞的手掌忽然靠近,在她身后虚扶了一下她的后腰。不是真的碰到,只是隔空护着,像之前无数次那样。他知道她站久了会累,也知道她不会说。

她没动,也没回头。

但她肩膀的线条松了一瞬。

阳光越发明亮,照得红毯几乎发白。台阶两侧的安保人员依旧笔直站立,没发出任何指令。仪式已经结束,但他们还没走。好像这个画面本身就成了仪式的一部分。

有记者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这伤……才是真正的勋章吧。”

旁边的人点头,没反驳。

沈知微听见了,没回应。她只是轻轻吸了口气,空气里有晨露和水泥地晒热后的味道。她想起昨夜在B7实验室清空缓存时,屏幕跳出的最后一行字:“本地数据已清除,备份链路正常。”

那时候她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,脑子里什么都没想。不是释然,也不是疲惫,就是单纯的——结束了。

现在站在这里,被人看着伤,被人说着“英雄”,她反而觉得轻松了。因为不用藏了。因为可以光明正大地带着疤活着。

顾砚辞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她能听见:“冷吗?”

她摇头。

“那就再站一会儿。”他说。

她知道他在等什么。等镜头拍够,等信息传出去,等这个世界真正看见他们是谁。

她抬手摸了下左耳垂的朱砂痣,那里已经不热了。风吹过来,带着城市苏醒的气息。

台阶下,有摄影师把画面切到了特写。镜头缓缓推进,先是对准沈知微放下的袖口,然后上移,停在她平静的脸上。接着镜头横移,落在顾砚辞合拢的衣领处,最后定格在两人并肩的背影上。

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红毯尽头。

没有人鼓掌。

但所有人都记得这一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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