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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4章 伤口的展示:勇气的象征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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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阳光斜照在人民大会堂东门的台阶上,红毯边缘泛起一层金边。沈知微站在第一级台阶,裙摆被风轻轻掀起一角,又缓缓落下。她胸前那枚新授的“生命守护者”勋章在光下反着哑光,不刺眼,却沉实。

镜头还在对着他们扫。记者们举着设备,安静地记录,没人喊话,也没人往前挤。这种级别的仪式结束后,惯例是拍几张定妆照——英雄该有的样子:挺直、光鲜、面带克制的微笑。

可没有人问伤。

沈知微目光掠过人群前排的摄像机,忽然动了。她左手抬起,指尖勾住左臂袖口,慢慢往上卷。动作很轻,像只是觉得有点热。布料滑到肘部时停下,露出小臂内侧一道尚未褪尽的擦痕,浅褐色,边缘微微发白,是玻璃碎片划过皮肤后留下的旧伤。

那是B7实验室爆炸当晚,她扑向展架护住数据硬盘时,被飞溅的碎玻璃蹭出的口子。当时没感觉疼,事后才发现整条手臂都是血点子。现在伤口已经结痂脱落,只留下这道印子,像一条被压扁的细线虫趴在皮肤上。

她没看任何人,只是把手臂轻轻搭在身侧的石栏上,让光线正好落在那道疤上。

风停了片刻。

顾砚辞站在她右侧半步的位置,视线从她手臂移开,落在前方镜头群中。他站得很稳,西装外套扣子系得好好的,蓝宝石袖扣在阳光下一闪。几秒后,他右手抬起,解开了最上面一颗西服扣。

然后是衬衫领口的纽扣。

他偏了下头,左肩微抬,领口拉开一寸,锁骨下方那处凹陷的弹孔随之显露出来。疤痕不大,颜色比周围皮肤深一点,形状不规则,边缘有些扭曲,显然是高速子弹穿透组织后愈合的结果。这不是新伤,早就不痛了,但每次换季阴雨天,那里还是会发麻。

他没说话,也没做任何解释。只是站着,像交出一份迟到的证明。

现场静了几秒。

有个记者低声说了句什么,声音不大,但收音杆立刻朝那个方向偏了一下。

“顾总,沈博士,这些伤是那次救援留下的吗?”有人终于开口,语气小心,像是怕碰坏什么。

沈知微转头看了顾砚辞一眼。他微微颔首,幅度极小,几乎看不出来。

她这才开口,声音不高,但足够清晰:“我们不是英雄。”

她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面前的镜头阵列,像是在看每一个正在收看直播的人。

“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
说完,她轻轻放下袖口,布料滑落,盖住了那道擦伤。动作自然得像只是整理衣袖,没有表演感,也没有刻意回避。

顾砚辞也合上了衬衫领口,扣好纽扣,重新系上西服。他的动作比解开时更慢,像是在把一段往事重新封存。

台阶下的记者群开始有了动静。有人低头记笔记,有人调整焦距,对准他们胸前的勋章和刚才露出的伤处。闪光灯偶尔亮起,但节奏很克制,没人连拍,也没人追着问。

沈知微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的变化。一开始是对荣耀的仰视,现在多了一点别的东西——不是同情,也不是猎奇,而是一种迟来的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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