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0章 防爆盾的守护:生命的重量(1/2)
检测车的红灯还在B7实验室地下一层一圈圈打转,警戒光映在金属门框上,像没关掉的倒计时。沈知微站在主控台前,指尖还停留在发送键上方,指节微微泛白。她没动,也没说话,只是盯着屏幕上那行“跨境证据移交完成”的提示,仿佛多看一秒,就能确认十年前那场爆炸带来的裂痕是否真的被填上了。
她的视线忽然偏移,落在实验台角落——那面防爆盾静静立着,表面布满刮痕,中央一道新添的弹孔尚未修补,边缘发黑,像是被高温灼烧过。
记忆猛地撞进来。
灯光骤灭,警报嘶鸣,防爆门自动闭锁,整个B7地下层陷入一片昏红。她几乎是本能地扑向角落的数据箱,抽出内置防爆盾,将装有“神曦-alpha”原始数据的硬盘塞进夹层,扣紧卡槽。动作快得连自己都没想到。
玻璃碎裂声从高窗传来。
三个黑衣蒙面人破窗而入,落地无声,手持消音手枪,直奔她所在位置。领头那人抬枪,准星对准她头部,脚步未停。
她没退。
反而将防爆盾横于胸前,身体压低,左脚在前右脚在后,稳住重心。耳边是子弹上膛的轻响,她咬牙,声音压得极低:“数据不能丢,这是患者的希望!”
第一枪击中盾面,闷响炸开,震得她手臂发麻,虎口裂开一道血口。防爆盾晃了晃,没倒。她死死攥住把手,指节发白,第二枪接踵而至,打在同一个位置,裂纹蔓延开来,像蛛网爬过金属表面。
她听见自己的心跳,一下比一下重。
第三枪瞄准肩部,她知道这次躲不过。
可枪声没响。
砰——
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警报声,黑衣人胸口炸出血花,踉跄后退。紧接着又是“砰”一声,第二人倒下,额头溅血,扑倒在地。
顾砚辞破门而入,西装外套沾灰,右手持枪,步伐未停。他一眼就看见蜷缩在盾后的她,瞳孔一缩,冲过来飞身侧扑,将她整个人撞倒,顺势压在身下。他的肩膀重重磕在地上,闷哼一声,但手没松,依旧把她牢牢护在怀里。
“别怕。”他声音有点抖,贴得太近,呼吸扫过她耳侧,“我在。”
她没应声,手还死死抓着防爆盾的把手,指节僵硬。直到他伸手掰开她的手指,把盾牌推开,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用指甲抠进金属里。
顾砚辞迅速检查两名凶徒,确认无呼吸后,立刻转身将她拉起来,双手捧住她的脸,拇指蹭过她眉角的擦伤:“有没有伤到?说话。”
她摇头,喉咙发干,只挤出两个字:“数据……在。”
他眼底一颤,忽然把她搂进怀里,抱得很紧,像是要把她嵌进骨头里。他的下巴抵着她发顶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你比数据更重要。”
那一刻,她愣住了。
不是因为危险,不是因为枪声,而是这句话——十年了,他第一次说出口。
她靠在他肩上,听见他心跳很快,比她还乱。她想说点什么,可张了嘴,只闻到他西装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火药的气息,脑子一空,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现实中的沈知微缓缓眨了下眼,指尖从耳垂的朱砂痣上移开。她站在原地,没动,也没回头。顾砚辞仍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,和上一章结束时一样,安静,沉默,像一段不会打扰的影子。
她低头看了眼手表,23:48。
差一分钟十二点。
她终于抬脚,朝实验台走去。手套盒就在操作台右侧,她撕开包装,慢慢戴上,动作很稳。然后走到防爆盾前,蹲下,指尖轻轻抚过弹孔边缘。金属有些粗糙,边缘卷起,像是子弹穿透时受热变形。
她低声自语:“那时候……我也以为自己能扛住一切。”
话音落下,她站起身,摘下手套,扔进回收桶。
转身时,白大褂下摆扫过桌角,她脚步未停,朝结晶室方向走去。走廊灯光冷白,照在她脸上,看不出情绪。背影笔直,步伐坚定,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刀。
主控室里,技术人员还在忙碌,键盘声此起彼伏。有人抬头看了她一眼,又低头继续工作。没人说话,也没人问她刚才在想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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