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9章 国际通缉:华美的终结(2/2)
她把纸递给了顾砚辞。
他扫了一眼,脸色没变,但指节微微收紧。
“这些人。”他低声说,“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收手。”
“所以不能给他们喘息的机会。”沈知微重新戴上眼镜,“今晚所有数据接口升级防火墙协议,明早八点召开跨国听证预备会。我要让所有人知道,这个案子不会烂尾。”
顾砚辞看着她,忽然笑了笑。
不是平时那种克制的、带点距离感的笑,而是真真正正地笑了。眼角的泪痣跟着动了动。
“十年前你在颁奖台上讲脑神经修复机制的时候,”他说,“我就觉得你这个人,讲什么都像在宣判。”
她愣了下,也扯了下嘴角:“那会儿你坐第一排,穿学生会制服,绷着脸记笔记,我还以为你是来挑刺的。”
“我是来保护你的。”他声音轻了点,“可惜那次没拦住。”
她没接这话。有些事不用说透,心里清楚就行。
主控室的灯忽然暗了一瞬,应急电源自检启动。墙上时钟显示23:47。这一夜还没完。
沈知微走到窗边,玻璃映出她的影子:长发扎成马尾,白大褂沾了点汗渍,左耳垂那颗朱砂痣在灯光下很显眼。她望着外面漆黑的园区,想起日内瓦礼堂爆炸那天,她第一反应不是跑,而是扑向装数据的硬盘箱。
那时候她就知道,这场仗打的不是情绪,是证据。
现在,证据已经飞向全世界。
她闭了会儿眼,再睁开时,目光落在监控屏上跳动的数据流。那是“神曦-alpha”的生产实况,第三批次纯度已达99.8%,第四批正在结晶。
一切都活着,而且越活越好。
顾砚辞走到她身后半步的位置,没说话,只是站着。
屋里的技术人员陆续回到岗位,键盘声重新响起。有人小声讨论通缉令的影响,有人查境外合作方的反馈。气氛不像之前那么紧绷了,但也没放松。
胜利不是欢呼,是静下来还能继续干活。
国际刑警的画面早已关闭,但那句“让世界更安全”还在空气里飘着。
沈知微伸手摸了下耳垂上的痣,指尖微凉。
她突然想起什么,转身走向终端区,调出一段未发送的邮件草稿。标题是《关于建立独立生物安全审计机制的提案》,收件人列表里有WHO、欧盟医药管理局、中国疾控中心。
她点了保存,没发。
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现在,她只想守着这片实验室,守着这些还在运转的机器,守着那些终于能被治愈的人。
顾砚辞走过来,轻轻碰了下她肩膀:“你发烧了。”
她摇头:“没事。”
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没事。”她看着屏幕,“我只是……不想睡。”
他知道她想什么。
十年前她倒下的地方,今天站起来了。
而且,亲手把刀递给了法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