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6章 抓周现场:选择的瞬间(2/2)
他说:“我们的女儿,未来可期。”
语气平平,没拔高,也没煽情,可就是这两个短句,像一块石头落进水里,漾开一圈圈静默的波纹。
女儿似乎听懂了夸奖,咯咯笑出声,低头就想啃信封边角。沈知微赶紧把信封抽出来,换了个方向递回去,她也不闹,转头就把听诊器的耳管塞进嘴里,咬得“咔咔”响。
“别吃那个。”沈知微轻轻拍她手背,“脏。”
她吐出来,歪头看妈妈,眼神无辜。
顾砚辞伸手,把听诊器拿下来,翻了个面检查有没有掉漆,确认安全后又递回去。她接过,这次不往嘴里送了,反而学着大人的样子,把耳管戴上,小手捏着听筒,往爸爸胸口按。
“咚咚咚。”她嘴里模仿心跳声,“咚咚咚。”
顾砚辞任她折腾,低头配合地弯腰,让她能顺利贴上。他心跳很稳,节奏清晰。她听了两秒,忽然抬头,冲他一笑,像是确认了什么重要情报。
沈知微看着这一幕,终于忍不住笑了。她抬手抹了下眼角,才发现自己真的哭了。不是嚎啕,也不是抽泣,就是无声地流了两行泪,顺着脸颊滑下去,滴在红毯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。
她没擦。
外头传来电梯“叮”的一声,接着是走廊脚步声,越来越近。奶妈从厨房探头,小声说:“太太,许导他们到了,在门口等着。”
沈知微点头,轻声回:“知道了,让他们稍等。”
她没起身,也没催促。庆功宴是早就定好的,宾客陆续上门,可这一刻还没结束。只要他们还蹲在这块红毯边上,只要女儿还坐在中间摆弄那两样东西,这个仪式就算没完。
她伸手,把女儿脚边歪掉的软底鞋扶正,又顺了顺她后颈翘起的一小撮头发。孩子身上有股淡淡的奶香混着阳光晒过的布料味,干净又踏实。
顾砚辞依旧半蹲着,一只手撑地,另一只手轻轻搭在沈知微肩上。他的体温透过薄针织衫传过来,稳定得像根锚。
女儿忽然把听诊器扔到一边,双手捧起信封,用力展开,像是要宣读什么重要文件。她嘴巴一张一合,咿咿呀呀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,表情严肃得像个正在发言的小领导。
沈知微和顾砚辞对视一眼,都没说话,但都笑了。
外头的风轻轻掀了下纱帘,阳光移动了一寸,照到了红毯角落那只被遗忘的毛绒兔子。它的纽扣眼睛反着光,像是也在看这场无声的庆典。
女儿举起信封,对着阳光晃了晃,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,猛地转身,把信封往妈妈怀里一塞,接着扑进沈知微怀里,小脑袋往她颈窝一埋,蹭了蹭,像是要睡觉了。
沈知微稳稳接住,顺势将她抱起,轻轻拍背。
她低头看怀里的小脸,眼皮已经开始打架,可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只听诊器,不肯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