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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6章 抓周现场:选择的瞬间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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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儿手脚并用,朝着那堆五颜六色的小东西爬去。

她第一下撑得有点猛,额头差点磕在红毯边缘的铜镇纸上,沈知微指尖一紧,指甲掐进掌心,却还是没动。顾砚辞站在她斜后方,呼吸压得很低,连袖口都没抖一下。他们说好了的——不扶、不喊、不引导。这是她的路,得自己走完第一步。

小家伙晃了晃脑袋,调整重心,继续往前蹭。阳光从纱帘缝里漏进来,照在那只毛绒兔子身上,白绒毛亮得发飘。她眼睛一眨,手伸出去一半,又临时拐了个弯,冲着旁边那辆红色铁皮小汽车挪了两寸。车轮反着光,她盯着看了两秒,小嘴微微张开,像是要伸手抓——

可就在指尖即将碰到车身时,她突然扭身,绕过去了。

沈知微松了半口气,又立刻绷住。这孩子从小就不爱玩具车,顾砚辞收藏的限量款遥控F1她看都不看,反倒对听诊器模型情有独钟,每次见了都要拿起来往耳朵上戴,虽然根本不会用。但今天不一样,今天是抓周,不是日常把玩。选什么,意味着什么,哪怕只是个仪式,也压着沉甸甸的期待。

她继续爬。

木头算盘珠子被她手掌扫过,发出“噼啪”一声轻响,她顿了顿,转头看了看,又继续往前。塑料小提琴的琴弦反光刺眼,她眯了下眼,也没停。就连摆在角落那枚金灿灿的仿制金币——顾氏定制的纪念款,刻着“富贵盈门”四个字——她也只是瞥了一眼,小腿一蹬,直接越了过去。

她没被颜色绊住,也没被声音吸引。她目标明确,一路直奔红毯中央。

沈知微看着她小小的背影,脊梁挺得笔直,像棵刚冒头的小树苗。她忽然想起自己三岁那年,家里办过一次抓周。那时母亲还在,亲手摆了一圈物件,她一眼就抓起了那本《人体解剖图谱》,翻开来指着心脏位置说“这儿会跳”。当时全家哄笑,说这孩子将来当医生。后来呢?后来她真成了医学天才,却被一场车祸抹去所有痕迹。

命运兜了一圈,现在由她的女儿重新选择一次。

女儿爬到中心位置,停下。她先抬手,一把抓住了那只木质听诊器。

沈知微喉咙一哽。

那听诊器是特制的,大小刚好适合婴儿握持,漆面打磨得温润,听筒部分还刻了个极小的“M”,是“Medical”的缩写,也是她当年研究项目的代号。她没告诉任何人这个细节,连顾砚辞都不知道。可此刻,女儿紧紧攥着它,咧嘴一笑,像是捡到了最宝贝的东西。

然后她侧身,另一只手探向旁边压在布巾下的浅金色信封。

信封是硬卡纸做的,边角圆滑,不会划伤皮肤。里面装的不是真股权书,而是顾氏集团专门定制的纪念版,封面烫金写着“未来继承人计划”,内页空白,只盖了个红色印章。这玩意儿原本是顾砚辞私人收藏,象征意义大于实际,他坚持要放进来,说“既然搞仪式,就得整全套”。

女儿一把拽出信封,抱在胸前,翻身坐稳,两条小腿叉开,稳稳当当坐在红毯中央。她一手举着听诊器,一手高高扬起信封,嘴里“啊啊”叫着,像是在宣布战果。阳光正好落在她脸上,照得她眼睛亮晶晶的,嘴角咧得老大,露出两颗小乳牙。

沈知微没忍住,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
她蹲着没动,只是缓缓抬起手,轻轻搭在女儿背后,防止她兴奋过度往后倒。她看着那两只小手分别握着医学与权力的象征,忽然觉得前世那些委屈、那些算计、那些深夜独自翻数据的日子,全都值了。

她低声说:“她选择了医学与责任。”

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这一刻的完整。可话一出口,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。这不是预设的台词,也不是为了应景的说法,而是实实在在从心里滚出来的感慨。她选了听诊器,不是玩具,不是金钱,不是虚名。她本能地抓住了最沉重的东西。

顾砚辞蹲下身,膝盖压在红毯边缘,伸手轻轻抚过女儿的发顶。他没看沈知微,目光落在母女交叠的影子上,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极淡的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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