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2章 免费供应:药物的公益(1/2)
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沈知微抬手挡了一下,指尖碰到镜框边缘。她刚从授勋厅出来,脚底还踩着那双备用的平底鞋,鞋底沾着日内瓦会议中心外的碎石和雪泥。顾砚辞走在她右侧半步,影子拉得很长,压在她影子上。
接待人员原本要带他们去休息区换衣服、处理伤口,可手机震了三下——紧急通知:发布会提前,媒体和患者代表已就位。
她没说话,只是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拉,遮住左胸那枚“生命守护者”勋章。动作很轻,像是怕碰疼什么。
新闻发布厅的门推开时,灯光骤亮。几十台摄像机同时对准入口,快门声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。她脚步没停,径直走向主台,高跟鞋敲在地板上,声音不大,但每一步都稳。
顾砚辞没跟上去。
他站在侧后方的阴影里,袖口缺了一颗蓝宝石扣子,领带也没打。肩部绷带还在,走路时右肩明显比左肩低一点。他不看镜头,只盯着她背影。
沈知微站定,摘下眼镜。
全场安静了一秒。
她左手习惯性地贴在肋骨下方,那里还隐隐发烫,是昨天子弹冲击留下的淤伤。但她没皱眉,也没扶桌,只是把眼镜折好放进衣袋,然后抬头,直视第一排的摄像机红点。
“今天,我不以顾氏总裁夫人身份发言。”她的声音有点哑,像是刚睡醒,“也不以‘神曦-alpha’研发者自居。”
停顿两秒。
“我只想说一句——这药,我们不卖。”
台下炸了。
记者们猛地抬头翻笔记,后排几个穿西装的男人直接站了起来,互相交换眼神。有人小声骂了句“疯了”,被旁边同事拽了下袖子才坐下。
前排左侧,一个中年女人突然站起来。
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米色外套,头发扎得松散,手里攥着一张纸,指节发白。她嘴唇抖着,没说话,先掉了眼泪。
沈知微看见她。
她走下台阶,步伐比刚才慢,像是腿有点软。但她没让人扶,一步步走到那女人面前,轻轻按了下她手臂:“您先坐下。”
女人摇头,眼泪掉得更凶:“沈博士……我儿子等这个药三年了。我们卖了房,借了债,连老家的地都押了……您要是收费,我们真的撑不下去了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,肩膀一抽一抽地抖。
沈知微没回台上。
她就站在那儿,一只手搭在女人椅背上,另一只手慢慢抚平对方皱巴巴的衣袖。她声音不高,但全场麦克风都开着。
“医学的使命是救人,不是赚钱。”
台下静了两秒。
然后有人开始鼓掌。
先是零星几下,接着越来越多。有记者放下笔,也有工作人员在后面抹眼睛。前排另一个男人低头看着自己记满价格预测的本子,慢慢把它合上了。
闪光灯又响起来,这次节奏变了,不再是猎奇式的狂拍,而是有间隔的、克制的记录。
沈知微转身要回台,可刚迈一步,膝盖晃了下。
她立刻站稳,手迅速扶住讲台边缘。没人发现异样,除了顾砚辞。
他走上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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