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8章 精神鉴定:张伟的诡计(1/2)
网约车在司法鉴定中心正门前停下。沈知微推门下车,风从玻璃幕墙的缝隙里钻出来,吹得她马尾一晃。她抬手将发丝别到耳后,左耳垂那颗朱砂痣在午后阳光下闪了半秒。
顾砚辞紧随其后,没说话,只扫了一眼大楼入口处的监控探头,脚步落在她斜后方半步的位置,和往常一样,不多也不少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,待办事项第二条“约心理医生机构”已打上对勾。新任务栏浮在下方:“跟进张伟精神鉴定流程”。她锁屏,收进外套内袋。
接待厅冷气开得很足。前台坐着穿白大褂的助理,低头敲键盘,听见脚步声抬头:“请问是沈女士?预约时间是下午两点十五分。”
“是。”沈知微摘下黑框眼镜,放进行李袋,又从包里取出身份证和委托函,“我是顾氏科研部代表,也是本案关键证人,配合司法程序。”
助理核对信息,递过访客牌:“请先在等候区稍等,心理评估专家正在做前期资料整理,张律师团队刚到,正在填表。”
沈知微接过牌子,转身走向左侧休息区。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声响。整个空间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。
张伟坐在靠窗位置,西装没扣,领带松垮,头发略显凌乱。他对面是个戴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,白大褂左胸别着工牌:**心理评估医师 周明远**。
两人低声交谈。张伟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指节泛白,时不时搓一下拇指。
沈知微在对面坐下,背包放在腿边。顾砚辞站定,靠墙而立,目光始终落在周医生身上,但没有上前。
十秒后,周医生起身去接水。路过沈知微座位时,两人视线短暂交汇。
那一瞬,沈知微瞳孔微缩。
“他给了我十万块”
弹幕式短句在脑中一闪而过,清晰得像有人贴着她耳朵说。持续不到0.1秒,随即消失。
她垂下眼帘,手指轻轻摩挲包带边缘,嘴角没动,眼神却冷了下来。
原来不是程序漏洞,是人为造假。
张伟申请精神鉴定,理由是“长期抑郁、作案时意识模糊”,初步评估报告倾向“可能患有间歇性精神障碍”。听起来专业,流程合规,可背后这只手,早就被钱买通了。
她不动声色,从包里拿出平板,调出《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》(CCMD-3)电子文档,指尖滑动至“诈病鉴别”章节,页面停留在“言语夸大、症状矛盾、回避客观检查”三项红标特征上。
这时,张伟突然提高音量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签了什么!”他声音发颤,带着压抑的哭腔,“连续三个月睡不着,一闭眼就有人叫我名字……那天在机场,我根本分不清现实还是幻觉!”
周围几个工作人员停下动作,看向这边。
沈知微缓缓抬头。
张伟正对着走廊方向,像是故意让所有人都听见。他右手捂着额头,肩膀微微抖,一副濒临崩溃的模样。
但她一眼看出问题。
他说“连续三个月失眠”,可三天前机场抓捕录像里,这家伙在候机厅趴桌上睡得打呼。他说“幻听严重”,可刚才填表时听见水壶鸣笛,反应极快地起身去关——精神错乱的人不会有这么清晰的条件反射。
表演痕迹太重。
她合上平板,站起身,径直走向周医生。
对方正端着纸杯饮水,见她靠近,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“周医生。”沈知微声音不高,但字字清晰,“你说他有间歇性精神障碍,依据是什么?MMPI量表?还是BPRS评分?有没有做过fMRI脑部扫描排除器质性病变?”
周医生愣住,杯子差点倾斜。
“这……属于初步访谈评估,后续会安排进一步检测。”
“哦。”她点头,忽然压低声音,“那你收的十万块,够买几次良心?”
对方脸色骤变,手一抖,热水洒在袖口。
沈知微没再看他,转身面向张伟,脚步稳稳停在他面前一米处。
张伟抬起头,眼神有一瞬慌乱,但马上换上悲情面具: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……我只是个病人,需要帮助……”
“病人?”她轻笑一声,梨涡浮现,却不达眼底,“你连‘妄想’和‘幻觉’都分不清。妄想是坚信不真实的事,比如认为自己被外星人监控;幻觉是感官无对象刺激却产生体验,比如听见不存在的声音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平稳得像在讲课:“你说你听见有人叫你名字,那是幻听。可你一边说‘分不清现实’,一边又能准确签署离境文件、通过海关安检、甚至记得改签航班时间——这些都需要完整认知功能支持。”
她往前半步:“正常的精神分裂患者做不到。你能,说明你清醒得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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