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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7章 资产冻结:华美的崩塌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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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院大门外的风还在吹,沈知微的脚步没有停。她走过台阶,发尾被卷起又落下,耳垂上的朱砂痣在阳光下一闪。顾砚辞跟在她侧后方,西装裤线笔直,袖口蓝宝石扣子没再反光——天已经彻底亮了。

黑色商务车还等在街角,司机依旧低头看手机。但这次,谁都没走向那辆车。

“去华美。”她说,声音不大,却没问句尾音上扬的那种试探,是陈述,是命令。

顾砚辞没应声,只掏出手机按了两下。三分钟后,一辆没有标识的网约车停到路边。他替她拉开车门,动作和往常一样,不多一分,不少一毫。

车子启动,窗外城市快速后退。主干道旁的电子屏已经换了内容,不再是“神曦1号”广告,而是滚动新闻:“华美医疗资产已被法院依法冻结”“旗下十二家合作诊所同步暂停营业”“员工社保断缴预警触发”。热搜前十里,“#华美倒闭实录#”挂在第三位,底下全是离职员工发的打包纸箱照片和工牌告别语。

车拐进金融区,高楼林立。远处那栋玻璃幕墙大楼原本在晨光中泛着冷银色,现在一半黑着,像被刀切过。正门上方的LOGO灯熄了,只剩金属边框悬在那儿,风吹得轻微晃动。

“到了。”司机说。

两人下车,步行向前。街道安静得出奇。曾经排队长龙的门诊入口如今空无一人,连保安亭都锁了门,对讲机歪倒在桌上。正门玻璃门虚掩着,里面大厅漆黑,前台倒扣着“暂停服务”牌子。

而最醒目的,是贴在双开门中央的白色封条。法院红章盖得端正,写着“停业整顿,未经许可不得擅自经营”,落款时间是今早六点十七分。

风一阵阵刮过,封条一角被掀起,又落下,掀起,再落下。

那是华美创始人的宣传照,笑容标准,眼神锐利。现在只露出右边脸、一只眼睛和半截领带。左边整片被封条遮住,像是被强行抹去的存在。照片纸边微微泛黄,边缘有胶水反复粘贴又撕下的毛糙痕迹。

沈知微站在台阶前,没再往前。

她摘下眼镜,用衣角擦了擦,再戴上。这个动作和半小时前在法庭里一模一样,只是这一次,她的眼神不再需要确认什么。她已经知道结果,也看到了过程。

她看着那半张脸,想起前世最后一次见它,是在新闻发布会上。那人站在聚光灯下,宣布“神曦1号”全球首发,台下掌声雷动。而她,刚从ICU醒来,浑身插满管子,病历上写着“临床实验意外死亡”。

那天没人告诉她,她的数据已经被改头换面,成了别人的勋章。

现在,那张脸被一张纸条压住,连完整示众的资格都没有。

她没说话,顾砚辞也没催。他就站在她斜后方半步的位置,双手插在裤袋里,目光扫过整栋楼。玻璃幕墙映出他们的身影,渺小,却站得笔直。风吹动他的衣角,他纹丝不动。

楼下陆续有人影出现。

不是记者,也不是患者家属。是一群穿着白大褂或行政套装的年轻人,抱着纸箱、拎着电脑包,从侧门鱼贯而出。有人走得急,差点撞上门框;有人停下来回头看了眼大楼,眼神复杂;还有人直接蹲在路边,把工牌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。

一个年轻护士模样的女孩抱着箱子经过沈知微身边,脚步顿了一下,抬头看了看她,又看看封条,低声说了句:“活该。”

她没哭,也没笑,说完就走了。

又过了几分钟,三个科研人员模样的男人推着行李车出来,车上堆满文件盒。其中一个看见沈知微,愣了一下,随即认出来,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是点了点头,推车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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