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0章 患者昏迷:华美的恶果(2/2)
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做动物实验时的记录本,扉页写着:“医者之责,在于救人,不在逐利。”那时候她信这句话。后来被人陷害,项目被抢,她以为失去的是名誉和前途。现在才明白,真正崩塌的,是她曾经坚信的医学底线。
他们把她的研究成果变成杀人工具。
还笑得出来。
她睁开眼,望向走廊尽头。ICU的灯还在闪,红光映在瓷砖地上,像一道割不开的伤口。
她低声说:“为了利益,他们连人命都不顾。”
说完,转身就走。
高跟鞋敲在地砖上,节奏越来越快。顾砚辞追上来,没说话,只是并肩同行。
“你要去哪?”他问。
“科研部。”她脚步没停,“调原始数据,查他们篡改的节点。我要知道,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,让这种药上了市。”
“你现在状态不适合工作。”
“适合不适合不重要。”她打断他,“我现在必须动起来。再晚一步,可能就不止七个病人。”
他没再劝。
到了地下车库,她径直走向顾氏专属车辆区。一辆银灰色SUV停在C区,车牌尾号“意001”,是她入职时登记的代步车。
她拉开车门,坐进驾驶座,手摸到方向盘那一刻,才发觉掌心全是汗。
顾砚辞绕到副驾,打开车门坐进来。
“你不用陪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系上安全带,“但我得确保你能安全到达实验室。”
她没反对。
车子启动,缓缓驶出医院地库。后视镜里,抗议人群依旧围着大门,横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有个老人举着“救救我老伴”的牌子,站在最前面,背影佝偻。
红灯亮起,车停在路口。
她望着前方,眼神渐渐沉下去。脑子里全是那个小女孩的脸,呼吸微弱,像随时会断的线。
她突然伸手,从包里抽出平板,解锁屏幕,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。里面是“神曦-alpha”原始设计文档,目录清晰,每一版更新都有时间戳。
她翻到“剂量安全阈值”那一章,手指停在某一行数据上。
就是这里。
他们改的就是这一段。
她咬住下唇,用力到有点疼。
绿灯亮了。
她踩下油门,车冲出去,速度快得让安全带勒进肩胛。下一秒,她又猛踩刹车,在路边停下。
顾砚辞偏头看她。
她没看他,只低头快速打字,把一段代码复制粘贴进内网系统,发送至科研部服务器。
“我在调取原始模型。”她说,“让他们提前准备比对环境。等我到实验室,立刻开始分析。”
“好。”
她放下平板,双手交叠放在方向盘上,指节发白。
“顾砚辞。”她忽然叫他名字。
“嗯。”
“如果这次解不出来……如果还有人醒不过来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他打断她,语气斩钉截铁,“你会找到办法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车重新启动,驶向城东科技园区。夜色渐浓,路灯一盏盏亮起,照进车内,光影在她脸上交错滑过。
她的眼镜滑下来一点,没去扶。
镜片后的眼睛,已经没了半点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