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1章 窃听余波:华美医疗的挑衅(1/2)
婴儿车停在祖宅门外的石板路上,白大褂的人背对着院门,正低头调试直播设备。镜头对准了临时搭起的背景板,上面印着“华美医疗·神曦1号全球首发”几个大字。阳光照在屏幕反光处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沈知微抱着熟睡的女儿走出院门,脚步顿住。
顾砚辞跟在她身后,一眼就看到了那块滚动播放发布会画面的户外屏。他伸手虚护在沈知微背后,没说话。
屏幕里,华美代表站在讲台上,西装笔挺,笑容标准。PPT翻到第三页,一张脑神经活性曲线图弹出,数据走势清晰,标注详细。沈知微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条曲线上。
她见过这张图。
三个月前,顾氏科研部内部封存的二期实验记录里,一模一样的数据模型出现在她的汇报文档中,编号G-0428-B,权限等级S级,仅限项目核心成员调阅。
而现在,它被堂而皇之地打在竞争对手的发布会上,连误差波动都分毫不差。
她往前走了两步,靠近屏幕。风把她的马尾吹到肩前,黑框眼镜微微下滑。就在她抬头盯住华美代表脸的瞬间——
“顾氏根本防不住”
一行字在她脑子里闪了一下,像系统弹窗自动刷新,0.1秒后消失。
“真相之眼”触发了。
她呼吸一滞,随即缓缓吐出一口气。手指收紧,把女儿往怀里搂了搂。
“他们的药,用的是我们的数据。”她低声说,声音不大,但顾砚辞听得清楚。
他眼神一沉,立刻掏出手机拨通安保中心:“B区外围所有信号传输端口立即封锁,排查过去七十二小时所有外联设备登录记录。另外,把这场发布会的所有视频资料同步进内网比对系统。”
电话挂断,他看向沈知微:“你看到什么了?”
“我看到他心里那句话。”她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,“不是猜的,是他们自己送上门来的挑衅。”
顾砚辞没再问细节。他知道沈知微从不说没把握的话。他扫了一眼还在忙碌的华美团队,几台摄像机正收工,工作人员开始拆设备架。
“他们不想偷偷摸摸地抄。”他说,“他们是想让我们知道,他们已经动手了。”
沈知微重新戴上眼镜,目光落在那个白大褂身上。那人正在关机位笔记本,动作利落,嘴角还挂着一丝收不回去的得意。
她没再看发布会内容,转身走向停在巷口的黑色商务车。顾砚辞抱过孩子,轻轻放进安全座椅,给她盖好小毯子。金毛犬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出来,趴在车门边,耳朵警觉地竖着,眼睛一直盯着那群人。
两人上车,车载屏幕自动亮起,回放刚才的发布会片段。
“再放一遍采访环节。”沈知微说。
画面跳转到尾声,记者提问:“神曦1号的技术来源是否涉及国际合作?”
华美代表微笑点头:“我们有强大的国际合作伙伴支持,技术共享是全球化趋势下的必然选择。”
又是那张脸,正对镜头。
沈知微盯着屏幕里的脸,视线锁定。
“张律师说顾氏查不到源头”
弹窗再次闪过。
她眼皮跳了跳。
“他们不止偷了数据。”她开口,“还有内应。”
顾砚辞手指在屏幕上滑动,暂停画面,放大对方微表情区域:“你说的‘张律师’,是之前给楚天雄办事的那个?”
“不确定。”她摇头,“但现在知道,他们以为我们找不到人。”
顾砚辞冷笑一声,关闭视频,屏幕变黑。
车内安静下来。
沈知微望着窗外。华美的人已经撤得差不多了,地上还留着几根固定支架的胶带痕迹。阳光照在空荡荡的石板路上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她知道,有些事已经变了。
她不再是那个躲在实验室写报告、等着别人发指令的沈意。她是沈知微,是那个从假死名单里爬回来的人。她花了十年时间藏起锋芒,就是为了等这一天——有人敢明着踩她底线。
现在,他们来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很轻,却像刀出鞘:“那就让他们继续这么想。”
顾砚辞侧头看她。
她没笑,也没激动,只是坐直了身体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,节奏稳定,像在倒数。
他知道这个动作。每次她准备动手前,都会这样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他问。
“先不动。”她说,“让他们以为我们慌了,乱了,开始到处查内鬼。等他们放松警惕,才会露出更多破绽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一句:“偷来的东西,烧手。我只是给他们点火的时间。”
顾砚辞没再说话,启动车辆。引擎低吼一声,车身平稳驶出小巷。
路上车流渐密,阳光被高楼切割成碎片,洒在挡风玻璃上。后排的女儿仍在熟睡,呼吸均匀。金毛犬趴在脚垫上,耳朵偶尔抖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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