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4章 血色真相,兄弟对决(2/2)
视线还在顾砚辞胸口那块胎记上打转,像是想从中找出破绽,可越看越清楚——那不是纹身,是天生的印记,边缘有细微的色素沉淀,和皮肤纹理长在一起。
他右手忽然抖了一下。
握枪的手早就松了,现在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,肩膀垮下来,额头慢慢抵住膝盖。
枪躺在地上,金属外壳反射着顶灯的光。
“当啷”一声。
是枪体滑落的声音,在空旷大厅里撞了好几圈才停下。
他没哭,也没喊,只是靠在墙边坐着,左手还按着脖子,血继续往外渗,顺着胳膊流到小臂内侧,滴在裤腿上。
沈知微没动。
顾砚辞也没动。
两人就站在原地,一个右耳断发轻垂,一个左肩渗血未包,衬衫敞开着,露出心口那道胎记。
现场依旧封锁。
警方在外围待命,没人进来收枪,也没人带人走。镜头还开着,但导播不敢切画面,只能让摄像师稳稳对着这个角落。
时间像是被拉长了。
一分,两分,三分钟过去。
顾明远始终没抬头。
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些,但肩膀还是微微起伏,像是在忍什么。
沈知微低头看了眼掌心那截焦黑的发丝。
它还在。
指尖能感觉到那点脆硬的触感,像烧过的电线皮。
她没扔。
也没收起来。
就让它躺在那里。
顾砚辞侧头看了她一眼。
她回视。
对视发生。
0.1秒。
“空白”
她早就习惯了。
每次看他,都是这样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她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因为他站着的位置,刚好挡住了所有可能射向她的角度。
因为他左肩的血,是从撞桌角时蹭破的,而不是中弹。
因为他刚才说“我一直想做个哥哥”的时候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她收回目光。
现场还是没人说话。
直播信号没断,弹幕也没恢复。整个网络世界像是集体屏住了呼吸。
顾明远终于动了。
他抬起右手,不是去碰枪,也不是去擦血。
而是缓缓扯开自己左边衣领。
皮肤露出来的一瞬,所有人看清了——
锁骨下方,有一道几乎一模一样的胎记。
只是形状更尖,像断裂的镰刀。
两道印记,差一点就能拼成完整的弯月。
但差的这一点,隔了二十年。
沈知微看见了。
顾砚辞也看见了。
可谁都没说。
他们就站在原地。
一个掌心握着焦黑的发丝,一个胸口露着胎记,一个坐在地上,衣领敞开,血顺着脖子往下流。
灯光照下来,三个人影投在墙上,边缘模糊,却又紧紧挨着。
像一幅没画完的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