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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4章 血色真相,兄弟对决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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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心那截焦黑的发丝还没落地,沈知微就已经动了。

她往前走了一步,鞋跟压在地毯上没发出声音。三米线外,顾明远还坐在折叠椅上,左手死死按着脖子,纱布边缘渗出的血已经变成暗红色,顺着指缝往下滴。他低着头,呼吸又重又乱,像被抽掉骨头的狗。

全场静得能听见直播设备散热风扇的嗡鸣。镜头全都对准角落,没人敢切换画面。弹幕停了,连滚动的资格都没有——所有人都在等,等下一个动作,等下一句话。

沈知微站定,没再靠近。她右耳旁那缕断发轻轻晃了一下,随着呼吸贴在颈侧皮肤上,有点痒。她没去碰。

“你不是杀手。”她说。

声音不大,但够清晰。

顾明远猛地抬头,眼神浑浊,像被人从深井里拽出来。

“你只是被人骗了。”她继续说,“骗你拿枪,骗你说这是夺回人生。”

他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

沈知微盯着他眼睛,对视发生。

0.1秒。

“十岁生日那天,账户突然多出一笔学费转账,备注“匿名资助””

闪现。

她没眨眼,脑中立刻调取记忆库:顾砚辞十八岁成年当天设立个人信托基金,首笔支出记录为境外教育资助,收款人姓名加密,但IP地址归属楚家名下私立学校服务器。

对视再次发生。

0.1秒。

“十五岁被家族长老当众羞辱时,一名黑衣保镖悄然挡在他身前”

闪现。

她记得三年前顾氏内部安保系统升级日志里有一条异常记录:非值班人员阿强,凌晨两点出现在老宅祠堂外围监控盲区,停留十七分钟。当时她以为是误报。

第三次对视。

0.1秒。

“十八岁留学签证被拒,三天后又奇迹获批,背后有顾氏法务部签字记录”

闪现。

她脑子里瞬间拼出时间线:那年顾砚辞刚接手海外并购项目,法务部经手的文件量暴增三百份,其中一份加急签章的移民材料审批单,签名笔迹和他平时签署合同完全一致。

这些信息像代码一样在她脑里自动编译。

她知道了。

顾砚辞不是今天才开始管他。

他是从二十年前就开始了。

“你有没有查过,”沈知微开口,语气平得像在念实验报告,“第一笔资助款是从顾砚辞个人信托基金划出的?时间是他十八岁成年当天。”

顾明远瞳孔一缩,手指抽搐了一下。
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,“那是楚先生给的补偿……他说我配得上更好的资源……”

“那你有没有问过,”沈知微打断,“为什么每次你退学、转校、签证出问题,解决的人总在顾氏体系里?”

他不说话了。

头一点点往下低,额前碎发遮住眼睛。

现场安静得像真空舱。

顾砚辞一直站在原地,左肩擦伤还在渗血,顺着手指滴在地毯上,晕开一小片暗痕。他没去管,也没扣衬衫扣子。听到沈知微说完那句,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
一步。

刚好卡在沈知微和顾明远之间的视觉中心点。

“我不止给了钱。”他说。

声音低,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。

他伸手,解开西装扣,扯开左胸衬衫。

皮肤暴露的瞬间,一道浅褐色胎记出现在锁骨下方——形状像被咬掉一口的弯月,边缘不规则,带着点毛刺感。

“每次你被人带走审问,我都让阿强跟着。”他语速很慢,像在回忆一件特别久远的事,“每次你生病退学,资料都会寄到楚家隔壁诊所,医生是我安排的。”

顾明远猛地抬头,视线钉在那块胎记上。

“我不是哥哥……”顾砚辞看着他,“但我一直想做个哥哥。”

空气像是凝住了。

连直播设备的电流声都消失了。

沈知微站在原地,右手无意识摸了下耳垂。梨涡浅了一瞬,又消失。

“刚才你脑海中闪过的记忆,我看到了。”她说,“你不是没人疼的孩子。”

她往前半步,声音没变,但字一个一个扎进去:“真正想杀你的人,从不会给你缴学费。”

顾明远喉咙动了动,像是想咽什么,却咽不下去。

“楚先生说……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哑得不像话,“说你是私生子……说你抢了我名字……说我才是正统……”

他说不下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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