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3章 枪口反转,血脉救赎(2/2)
手又按紧了些,可血还在渗。
“如果你真是被正统承认的儿子,”她语气没变,“为什么只有你在流?”
顾明远喘着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他想反驳,想骂人,想扣下第二枪,可他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,枪都拿不稳。
直播间弹幕已经疯了。
“卧槽纹身流血是真的假的?”
“这特效太牛了吧!”
“等等,他说的‘夺走人生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沈知微刚才说的林秀芬是谁?!”
沈知微没看屏幕。
她只看着顾明远的眼睛。
她想再触发一次“真相之眼”。
可不行。
每天一百次限额,刚才那次对视已经用掉了关键额度。现在她只能靠观察——微表情、呼吸节奏、肌肉张力,这些都是活体数据分析的原始素材。
她知道他在动摇。
不是因为她说的话有多可信,而是因为他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。那个纹身不该流血,但它流了;那个孩子不该哭,但她哭了;那颗子弹不该偏,但它偏了。
所有“不该”,都在瓦解他过去二十多年的认知。
顾砚辞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:“放下枪。”
顾明远摇头,可动作很虚。
“我不是来杀人的。”他喃喃,“我只是……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“你手里拿着枪。”顾砚辞说,“指向我妻子。”
“她抢走了你的关注!你的资源!你本该是我的哥哥!”顾明远声音拔高,“从小到大,你眼里只有她!哪怕她根本不是顾家人!”
沈知微眼皮微动。
原来如此。
他恨的不是她本人,而是她所象征的东西——被爱、被认可、被守护的资格。
而他自己,哪怕有父亲认养,有名字入谱,有财产分配,却始终像个影子。
顾砚辞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说:“你流血了。”
顾明远一怔。
“你脖子在流血。”顾砚辞重复,“你自己看不见,但它一直在流。”
这话不像安慰,也不像讽刺,就是陈述事实。
可偏偏这句话,比任何劝降都有效。
顾明远低头,看着自己按在纹身处的手,鲜血已经浸透指尖。他忽然觉得头晕,腿有点软,背靠着门框才没倒下。
枪管垂得更低了。
门外警官开始喊话,要求他扔掉武器,慢慢走出来。
他没动。
沈知微往前走了一步,这次顾砚辞没拦她。
她走到离顾明远三米远的地方停下。没有靠近,也没有威胁性动作,只是站着。
“你想知道真相吗?”她说。
顾明远抬眼,眼神涣散。
“我可以告诉你,你是谁的孩子,你出生那天发生了什么,谁把你带走,又为什么给你打那个纹身。”她语速平稳,“但你得先放下枪。”
他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最终只挤出一句:“……你们都会骗我。”
“那就验DNA。”她说,“现在就能做。”
他盯着她,像是在判断真假。
血顺着脖子流进衣领,衬衫领口已经染红一片。他的呼吸越来越急,额头冒出冷汗,整个人摇摇欲坠。
终于,他右手一松。
枪掉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“咚”声。
安保人员立刻冲进来,将他控制住。有人给他脖子做了简单包扎,可血还是往外渗,纱布很快变红。
警员收缴枪支,检查弹匣——只剩四发。
直播信号切到了主持人画外音,宣布事件暂时平息,后续进展将滚动播报。
沈知微转身,看到顾砚辞正看着她。他左肩的血顺着手指滴下来,在地毯上留下几个暗点。
她走过去,从口袋掏出消毒湿巾,撕开包装,轻轻按在他伤口上。
“疼吗?”她问。
“不疼。”他说。
她抬头看他,发现他眼角有细微的红血丝,像是熬了很久没睡。
她没再说什么,只是把湿巾按得更实了些。
现场还在封锁,所有人都没离开。
顾明远被押到角落,坐在折叠椅上,低着头,左手仍按着脖子。血从纱布边缘渗出,滴滴答答落在地上。
沈知微站在原地,右手无意识摸了下右耳旁那缕被烧焦的头发。
它轻轻断了一截,飘了下来,落在她的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