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6章 真相大白,血脉传承(2/2)
从十八岁接手集团开始,他就活在“我是继承人”的压力下。董事会质疑过他的血统,媒体炒作过私生子传闻,连家族聚会上长辈的眼神都藏着试探。他靠实力一步步压住反对声,可心底始终有个空洞——万一哪天证据出现,证明他根本不是顾家人呢?
现在,答案来了。
他不是冒牌货。
他是正统。
血脉写着,族谱写明,父亲临终前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指向这里。
沈知微摘下眼镜,用衣角擦了下镜片,再戴上时歪了一瞬。她没调整,只是蹲下来,和他平视。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她问。
他知道。
这意味着那些年他自责“不够优秀配不上姓氏”的日子结束了;意味着他不必再为一个虚假身份拼命证明自己;意味着他母亲的名字,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出现在宗祠名录上。
但他没说话。
不是不想说,是说不出。
喉咙堵着东西,不是悲伤,也不是狂喜,而是一种久违的、近乎疼痛的确认感——原来我一直都在对的位置上。
窗外风停了。
槐树断裂的枝干横在地上,一半还搭着屋檐。月光从破窗照进来,落在摊开的族谱上,金粉微微反光,像星星落在纸上。
沈知微站起身,走到书柜前翻找。她记得刚才搬梯子时瞥见一本旧相册露了角。现在需要更多实物佐证,不能只靠这一卷羊皮卷就说服所有人。
她抽出相册,封面写着“顾宅纪事·一九八八”。
翻开第一页,是一张婴儿照。
襁褓中的孩子闭着眼,额头贴着编号贴纸:**01号,男婴,体重3.2kg,母林婉清**。
照片背面有钢笔字:**辞儿满月,兰意姐抱他笑了一整天**。
她盯着“兰意姐”三个字,瞳孔微缩。
这个名字,在之前的调查中出现过一次——顾老夫人有个双胞胎妹妹,叫顾兰意,早年因难产去世。但医院记录显示,她生的是女儿,且母女双亡。
可这张照片……
她刚要细看,余光扫到顾砚辞动了。
他慢慢合上族谱,动作很轻,像怕惊醒什么。然后他把油布重新裹好,红绳系紧,抱在怀里。
“先收着。”他说,声音哑了,“等查清楚再说。”
沈知微点头,把相册也放进医疗包。她知道他在压抑情绪,不是不激动,而是太激动了,只能用最克制的方式处理。
她走到窗边,看了看外面的情况。电力还没恢复,整片宅区漆黑一片。远处有狗叫声,应该是被雷吓到了。
“明天一早就得查档案。”她说,“新生儿登记系统、接种记录、指纹库,全部要核一遍。”
顾砚辞嗯了一声,走到她旁边站着。
两人并肩望着庭院,谁都没提下一步计划,也没说要对外公布。这一刻不属于斗争,不属于反击,只属于真相本身。
它终于浮出水面了。
不是靠阴谋揭发,不是靠证据链碾压,而是通过一段未说完的遗言、一次短暂的心念闪现、一卷藏了二十年的羊皮卷。
沈知微抬手扶了下眼镜。
她没告诉顾砚辞,就在刚才对视的瞬间,她又看到了一句新的话——
“她要是活着,该多好”
不是针对现在的,也不是关于权力的。
是纯粹的,一个人对母亲的思念。
她把这句话咽了回去。
有些真相,不需要说出来也能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