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1章 报告疑云,真假血脉(2/2)
他没反应。
她加重力道:“顾砚辞,松手。”
他这才一点点松开手指,任由她将碎瓷片夹出来。血糊满了掌心,她用棉球压住伤口止血,动作利落,没一句废话。
他低头看着她操作,声音哑得不像话:“这份报告……如果我还没出生,他们拿什么做比对?”
沈知微手没停:“要么用了别人的孩子样本,要么根本没做检测。这种司法鉴定机构,只要后台够硬,结论可以倒推。”
他喉结动了下:“所以……我不是顾家人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抬眼看他,“但我确定,这份报告不能证明你是,也不能证明你不是。它唯一的用途,是让你相信你是。”
他盯着她,眼神有点发空。
她继续说:“有人需要一个‘正统继承人’,你就成了那个答案。至于血缘?不重要。”
他嘴角扯了一下,没笑,倒像是抽搐。
“那我到底是谁?”
“你现在问的,不是一个医学问题。”她替他缠上纱布,“是你的人生被谁写下的问题。”
他没再说话。
密室依旧安静,只有水龙头没关严,嘀嗒嘀嗒地响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包扎好的手,血已经渗过第一层纱布。他慢慢抬起右手,又碰了下那份染血的报告。
指尖沾了点红,他看着那抹颜色,忽然说:“我十岁那年,第一次参加董事会。老爷子让我背家训,我说错了一个字,他当场摔了茶杯。他说,顾家的人,容不得半点瑕疵。”
他顿了顿,嗓音更低:“后来我考第一,拿奖,签百亿项目,他们都说我有顾家骨血。原来……他们要的从来不是血,是表现得像。”
沈知微没接话。
有些真相,说出来反而更疼。
他站起身,走到保险箱前,把那份染血的报告重新塞进去,关上盖子,指纹锁“滴”了一声,绿灯亮起。
他背对着她,声音平静得吓人:“继续查。”
她点头:“嗯。”
他没回头,只说:“别让孩子在这待太久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终于转过身,看了眼婴儿车里的女儿,目光停了两秒,又移开。
“我去外面等。”
他说完,走向通道出口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沈知微坐在原地没动。
她低头翻开急救包,取出一片新纱布,轻轻按在渗血的耳垂上——刚才蹭朱砂痣时,不小心被碎镜片划了道口子。
血不多,但很细,像一根红线,悄悄连着过去和现在。
她看着保险箱的方向,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:
这份报告是假的,但顾明远和顾砚辞基因匹配度99.9%的事实,是真的。
同卵双生子……怎么可能一个在明,一个在暗?
除非——
其中一个,从没被当作“自己”活过。
她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小脸,确认她还在安稳睡觉,然后打开手机备忘录,输入一行字:
“查2005年6月前后,顾氏妇产科新生儿登记记录”
输完,她合上手机,抬头看向那排照片墙。
中央那张婴儿照依旧刺眼。
她盯着相框背面的缝隙,集中意念。
脑中没有任何闪现。
这一次,什么都没出现。
她扶了下眼镜,站起身,推着婴儿车,朝通道外走。
密室门在身后缓缓关闭。
铁门合拢的瞬间,她听见头顶通风管又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有人在里面,轻轻敲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