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5章 女儿降临,幸福时刻(2/2)
护士敲门进来查房,看见这一幕差点笑出声。“顾先生现在比我们还熟练。”
“还在学。”他站直身子,恢复一贯的冷淡语气,但眼神没离开婴儿床。
护士检查完各项指标,记录数据,临走前说:“黄疸值在安全范围,母乳喂养顺利,今天可以办理日间留观,不用住ICU了。”
门关上后,病房安静下来。
沈知微看着窗外,阳光铺满整个花园,树影斑驳。她想起昨夜生产时的痛,宫缩一波接一波,像要把人撕开。她咬着牙没叫,顾砚辞一直握着她的手,指节发白,一句话没说,但掌心全是汗。
那时候她以为自己撑不过去。
可现在,她看着女儿熟睡的脸,觉得一切都值了。那些算计、背叛、逃亡、伪装,全都像退潮的海水,被新生的光一点点洗掉了。
顾砚辞坐在床边椅子上,身体微微前倾,盯着宝宝看。他平时连表情都懒得给,现在却像个怕错过任何细节的学生。他伸手,小心翼翼碰了碰孩子的小手,小家伙本能地抓住他的食指,攥得紧紧的。
他愣住,随即低下头,额头轻轻抵在婴儿床边缘。
沈知微看着他后颈绷紧的线条,忽然说:“你会是个好爸爸。”
他没抬头,只“嗯”了一声。
过了会儿,他抬起头,目光落在墙上的画上。他站起身,走过去,指尖轻轻拂过画框边缘,像是在确认什么真实存在过的东西。
阳光斜照进来,把他和画里的身影重叠了一瞬。
女儿在梦里咂了下嘴,发出小小的“嗯”声。
沈知微伸手,把保温桶里的粥舀了一勺,吹了吹,递到顾砚辞嘴边。“吃点?”
他转头看她,眼神有点懵。
“你从昨晚就没合眼。”她说,“别等她哭了再忙。”
他张嘴,乖乖吃了。米粥温的,带着奶香。他咽下去,低声说:“我不饿。”
但她知道他是饿的。他总是这样,事情没做完,饭可以不吃,觉可以不睡。
她又舀了一勺,递过去。
这一次,他没张嘴,而是接过勺子,低头自己吃。动作依旧一丝不苟,像在处理一份机密文件。
她靠回枕头上,看着他吃饭,看着女儿睡觉,看着墙上那幅稚拙的画。
手机在床头柜上亮了一下,是产科护士发来的提醒:“宝宝两小时后需哺乳,请做好准备”
她没动,只是抬起手,轻轻摸了摸左耳垂的朱砂痣。
风从窗缝吹进来,掀起一页画纸的边角,发出细微的响。
顾砚辞吃完最后一口,把勺子放进空桶,盖上盖子,放回原位。
他走回床边,站着,低头看她们。
沈知微仰头看他,轻声问:“累吗?”
“不累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弯腰,一只手托住宝宝的头,一只手穿过腿弯,把她抱了起来。动作生涩,但稳。
他抱着女儿,在床边坐下,侧身对着沈知微,让她们能互相看见。
阳光落在三人身上,像盖了层薄被。
女儿在睡梦中动了动手指,顾砚辞用拇指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。
沈知微伸手,覆在他手背上。
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,和那幅蜡笔画融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