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5章 女儿降临,幸福时刻(1/2)
手机从枕头底下陷进去的凹痕还没散,沈知微睁开眼的时候,天是亮的。
不是法院外那种刺眼的白光,也不是公寓里窗帘缝漏进来的晨曦,而是医院病房特有的、被磨砂玻璃柔化过的清晨。她动了下手腕,输液管轻微晃了一下,点滴还在走。身上有种被掏空后的虚软,但胸口很轻,像是终于卸下了压了十年的石头。
她偏头看向右侧。
婴儿床就在床边,小小一团裹在浅蓝色包被里,脸只露出一点点,小鼻子一耸一耸的,睡得踏实。
她没出声,只是盯着看了很久。手指慢慢抬起来,隔着空气轻轻碰了碰那张小脸的位置。眼泪不是突然涌出来的,是一点点漫上来的,像潮水涨到岸边,无声无息地湿了眼角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,顾砚辞端着个保温桶进来,动作放得很轻。他换了身深灰色家居服,袖口卷到小臂,头发有点乱,眼下有淡淡的青。看见她醒了,脚步顿了一下,走过来低声问:“感觉怎么样?”
“还好。”她声音哑,“她……一直睡?”
“嗯,凌晨四点喂过一次,护士抱去测了黄疸,回来就睡了。”他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,打开盖子,热气冒出来,“小米粥,加了核桃粉,医生说你现在能吃流食。”
沈知微点点头,想撑起身子,手臂发抖。顾砚辞立刻放下桶,一手扶她后背,一手垫在腰下,动作稳得不像新手。她靠在床头,呼吸还有点不顺,但总算坐直了。
“我想看看她。”她说。
顾砚辞转身把婴儿床推近,俯身抱起宝宝,调整好姿势才递给她。他的手一直在
沈知微低头看着怀里这张脸——眼睛闭着,眉毛淡淡的,鼻梁已经能看出点顾砚辞的影子。她伸手,指尖轻轻蹭了蹭女儿的小脸,那一瞬间,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击中了,呼吸都停了一拍。
顾砚辞站在旁边,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们。他摘了腕表,叠好放进衣袋,卷起的衬衫袖口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。他蹲下来,握住沈知微没抱孩子的那只手,掌心温热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辛苦了。”
她抬头看他,发现他眼角有点红。
这一句“辛苦了”,像是把过去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装进去了。
阳光慢慢爬上墙面,照到对面那幅画上。
是幅蜡笔画,纸贴在硬板上,边角有点翘。画里三个人站在一起,中间是抱着婴儿的女人,旁边高个男人弯着嘴角,脸上挂着两道夸张的泪痕。远处还有两个小孩,一个举着气球,一个抱着玩具车,歪歪扭扭写着“欢迎妹妹”。
沈知微盯着看了几秒,轻声说:“谁送来的?”
顾砚辞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,神情有一瞬的松动。“他们昨天来的,说是……想早点见妹妹。”
“他们?”她问。
“双胞胎。”他没多解释,只说,“你睡着的时候送来的。”
沈知微没再问。她知道有些事现在不用问,以后会懂。她只是觉得那幅画里的顾砚辞,笑得特别真,真到不像画,倒像某段被藏起来的记忆。
她低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,小家伙动了动鼻子,没醒。
中午过后,孩子醒了,哼唧两声开始哭。顾砚辞立刻站起来,手有点抖地解开襁褓检查。“是不是尿了?”他说,语气像在汇报工作。
“换吧。”沈知微靠在床头笑,“我教你。”
他点头,从抽屉拿出新尿布、湿巾、护臀膏,摆得像实验室操作台一样整齐。拆旧尿布时动作太猛,孩子蹬了下腿,尿布掉床上。他僵住,迅速捡起来扔进医疗垃圾桶,重新拿一片。
“折这里,对折,然后两边卡住。”沈知微轻声指导。
他照做,结果一边翘起来,孩子又哼了一声。他皱眉,重新展开,第三次折叠时,手指明显稳了些。就在他低头专注调整的瞬间,沈知微抬眼看他——两人视线撞上。
脑中一闪。
**“爸爸以前也这样照顾过哥哥们”**
0.1秒,字迹消失。
她没动表情,也没点破,只是轻轻笑了下。
顾砚辞察觉她在看自己,抬头,愣住。“怎么了?”
“你其实很会哄孩子。”她说。
他一顿,嘴角忽然扬了一下,很快又压住,低头继续动作。这次尿布平整地贴好了,他轻轻拍了拍宝宝的小屁股,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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