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7章 家族团聚,温馨时刻(2/2)
窗外秋阳正好,光线斜照进来,落在长桌中央那盆新开的金桂上。花瓣细碎金黄,香气不浓,但一缕缕钻进鼻子里,让人忍不住多吸两口。一只麻雀扑棱棱落在窗台,歪头看了屋内几秒,又飞走了。
八点半,早餐进入尾声。
孙辈们被佣人带去后院玩,几位年长族人慢悠悠喝着茶,聊起今年冬至要不要办家宴。三叔提议去郊外别墅烤全羊,四姑婆反对说冷,不如在家吃火锅。争论间,谁也没注意时间溜得多快。
沈知微一直没怎么说话,只是听着,偶尔应一句。她发现顾砚辞今天话也不多,但每有人提起过去的事,他都会看她一眼,像是确认她有没有听懂那些只有他们才明白的暗号。
比如二婶提到“前年祠堂修缮”,他立刻接了一句“图纸是我签的字”,眼神却落在她脸上。
她懂。那张图纸背面,是他亲手写的“等你回来”。
还有一次,五叔公说起“老宅地下管道老化”,顾砚辞淡淡回了句“已经换了新材料”,语气平常,但她知道,那是她研发的医用级抗腐蚀涂层第一次用于民用基建。
这些事没人知道关联,但他们知道。
她低头笑了笑,这次没忍住,轻轻靠向他肩膀。就一下,半秒都不到,但他立刻侧身,让她靠得更实些。
他体温透过毛衣传过来,稳定,有力。
她闭了下眼。
十年了。从她站在校门口不敢进门,到如今坐在这里,被人唤一声“知微”,被一个男人用十年光阴守着,等她回来。
她不是没想过逃。
也不是没想过算了。
可最终她还是回来了,坐在了这里,吃了一碗热粥,听了一堆废话,靠了他一下,笑了两次。
就够了。
外面传来小孩尖叫,是哪个小堂弟抢了玩具被追打,笑声一路从后院冲进客厅。顾老太太骂了句“小兔崽子”,站起来要去管,被四姑婆按回座位:“让他们闹去,咱们清净会儿。”
沈知微睁开眼,正看见阳光照在桌布上,金桂的影子碎成一片,在她手边轻轻晃动。她伸手摸了下那片光斑,温的。
顾砚辞低头看她,嗓音低:“冷吗?”
她摇头。
他伸手替她理了下发尾,动作轻,像怕惊扰这一刻的安静。
她望着满桌残羹,长辈们还在闲聊,有人打了个哈欠,有人掏出老花镜看手机。一切都慢了下来,慢得像老式挂钟的摆锤,一下,又一下。
她忽然希望,明天也是这样。
后天也是这样。
以后每一天,都能这样坐着,听他们扯些无关紧要的闲篇,喝一碗热汤,靠他一下,不再为谁证明身份,不再为谁揭开真相。
就这样,挺好。
她抬起左手,无名指上还空着,戒指没戴上去。但她不在意了。
有些东西,早就刻进骨头里了,比金属牢靠得多。
顾砚辞顺着她动作看去,没说话,只是把她的手完全握进掌心,十指相扣。
窗外桂花落了一地,风吹过,卷起几片贴在玻璃上,又缓缓滑下。
屋里谁说了句笑话,哄堂大笑。
沈知微靠在他肩上,终于彻底放松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