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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7章 家族团聚,温馨时刻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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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点零一分,沈知微和顾砚辞穿过主楼侧门,走廊尽头的双开木门已经打开,餐厅里飘出粥米熬到火候的香气。阳光从落地窗斜切进来,照在铺着米白桌布的长桌上,银质餐具泛着柔和的光。几个年长族人坐在靠窗的位置,见他们出现,陆续站起身。

“砚辞、知微来了。”二婶笑着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空间安静了一瞬。

沈知微脚步没停,嘴角自然地扬了一下,算是回应。她今天没戴眼镜,长发松松扎成马尾,穿了件米色高领毛衣配深灰长裙,看起来不像科研部那个总抱着文件夹走路带风的沈意,倒像是哪家温吞乖巧的晚辈。

顾砚辞走在她左侧半步,西装外套脱了搭在臂弯,只留一件黑色高领毛衣,袖口露出一截蓝宝石袖扣。他微微颔首,算作打招呼,然后拉着沈知微往中央位置走。

椅子是提前安排好的,两张并排,正对主位。沈知微坐下时,指尖碰了下杯沿——温的,茶刚泡好。她低头看了眼,是老家山里的野茶,小时候母亲常煮的那种,汤色清亮,带着一点草木香。

她没抬头,但呼吸慢了下来。

顾砚辞坐定后不动声色看了她一眼,右手落在桌下,轻轻覆上她的手背。他的掌心热,指节宽,把她的手整个包住,没说话,也没看她,只是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。

那边顾老太太已经开了口:“你们俩倒是沉得住气,外头警车都走了三趟,你们才晃进来吃早饭。”

有人笑出声。

“妈,您这话说的,”三叔接话,“人家小两口刚正经进门,哪能一早就闹得鸡飞狗跳。”

“我可没说谁不对。”老太太瞪他一眼,转头看向沈知微,“知微啊,你别听他瞎扯。我是说砚辞太稳了,稳得我都怕他心里压事。倒是你,看着比上次来轻松多了。”

沈知微抬眼笑了笑:“现在确实没什么要扛的了。”

一句话说得轻,但屋里几个人都听出了意思。没人追问,也没人接茬,气氛反倒更松了。

四姑婆端起碗喝了一口粥,忽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,昨儿晚上厨房炖了牛腩,说是给你们留了一份,要不要现在端上来?”

“不用了四姑婆,”顾砚辞答得快,“早上吃太重不好消化。”

“你少管我加餐。”老太太直接拍桌子,“我孙子媳妇想吃就吃,轮得到你做主?”

这回连角落里的小辈都笑出声。沈知微低头抿嘴,肩膀微微抖了下。顾砚辞侧头看她,声音压低:“那时候你还没来。”

她抬眼,正对上他视线,也低声回:“现在也不晚。”

两人眼神撞了一下,又迅速分开,像学生时代传纸条被老师扫到那一瞬的默契。可就是这么一下,整个餐桌的温度好像又升了几度。

五叔公开始讲起老宅翻修的事,说东厢屋顶漏水,工人拆瓦发现底下有只猫住了三年,生了六窝崽。“我说这房子有灵性吧,猫都知道挑地方待。”

“可不是,”六婶接话,“去年清明我烧纸,风往西吹,纸灰全落进池塘,第二天鱼都浮头,管家说那是祖宗收了供。”

“你那叫迷信。”七叔摇头,“我看是纸灰堵了氧气。”

“你不信拉倒。”六婶翻白眼,“反正我烧完心里踏实。”

沈知微听着,手指无意识摸了下左耳垂上的朱砂痣。她记得小时候每逢年节,母亲都会用红绳给她系手腕,说血亲之间有感应,死了也能认出来。后来她被继母关在偏房,绳子断了,再没人提这事。

现在她坐在顾家主厅,满桌长辈聊着鸡毛蒜皮,孩子在远处地毯上爬来爬去,电视里放着早间新闻,播报员念着“今日气温18℃,适宜出行”。

一切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。

可正是这种普通,让她鼻尖有点发酸。

她悄悄吸了口气,低头舀了一勺南瓜羹送进嘴里。甜度刚好,米粒熬得化开,滑过喉咙时像一层暖布铺下去。

顾砚辞察觉她动作微顿,以为她不舒服,侧身靠近了些,手还在桌下握着她,另一只手轻轻敲了下她椅背,问:“怎么了?”

“没事。”她说,“就想起来一件事。”

“哪件?”

“你说以后不会再有人躲在暗处算计我。”她语气平,“这话我记下了。”

他看着她,没笑,也没点头,只是把她的手攥紧了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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