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4章 真相渐明,身世大白(1/2)
顾砚辞的私人安保队在下午三点十七分锁定了信号源。那是一处废弃多年的疗养院,位于城郊交界,外墙爬满藤蔓,铁门锈死,监控探头全是摆设。但无人机热成像显示,B区三楼有生命体征,微弱但持续。
沈知微坐在副驾驶,手里捏着一枚旧怀表。铜壳已经氧化发黑,打开后玻璃裂了一道缝,指针停在八点零七分。这是她母亲生前最后戴过的物件,也是沈家老宅被查封那天,她从床头暗格里摸出来的唯一东西。背面刻着一行小字:“沈氏承脉,血契为证”。
她没说话,只是把怀表贴在掌心焐了一会儿。
车子绕到后侧,安保人员用液压钳剪开铁网。顾砚辞跟在她身后两步远,风衣下摆沾了灰也不在意。他没劝她别进去,也没说“我来就好”这种话。他知道她要的是什么——不是保护,是亲眼看见真相从尘埃里站起来。
B区走廊铺着腐烂的地毯,一脚踩下去会陷半寸。空气里有药水和霉味混在一起的气息。他们根据信号定位,推开307号房的门。
房间很小,一张铁床,一个柜子,墙角堆着几个空矿泉水瓶。窗帘拉得严实,光线从缝隙漏进来,照出浮尘缓慢流动。角落里蜷着一个人,盖着脏兮兮的毛毯,听见动静也没抬头。
沈知微站在门口,没有靠近。
她摘下眼镜,擦了擦镜片,再戴上。动作很慢,像是在给自己时间,也给对方时间。
然后她开口,声音不大,但足够清晰:“我知道你守了三十年,现在,我可以接你回家。”
毛毯动了一下。
老人缓缓掀开一角,露出一张布满褶皱的脸。眼睛浑浊,眼神却还活着。他盯着沈知微看了很久,忽然视线落在她左耳垂那颗朱砂痣上,嘴唇开始哆嗦。
沈知微往前走了一步,把怀表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你还记得这个吗?”
老人伸出手,指尖颤抖,几乎碰不到金属表面。他张了张嘴,发出沙哑的声音:“……小姐?”
“我不是小姐。”她说,“我是沈知微。我妈妈叫林素云,一九九八年冬天,在沈家后院的小产房里生下了我。是你抱着我去老宅祠堂,用族谱垫着身子,躲过继母第一轮搜查的人。”
老人猛地抬头,眼泪一下子涌出来。
他想说话,可喉咙哽住,只能点头,一下又一下,像要把三十年的沉默都抖出来。
顾砚辞站在门口,拿出平板调出加密通讯界面,低声下达指令:“封锁整栋楼,外围布防,任何人不得进出。联系医疗组,准备神经稳定设备,十分钟后抵达。”
沈知微没回头。她蹲下来,平视老人的眼睛:“你现在愿意说,我就带你离开这里。不说,我也不会逼你。但有些事,再不说,就真的没人知道了。”
老人喘着气,终于挤出一句话:“他们……换了孩子。就在出生当天。你妈晕着,他们把你抱走,换了个女婴回来……说是她的亲生女儿……其实是楚家送来的……”
沈知微手指微微收紧。
来了。
她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“谁下的令?”
“沈周氏……和楚天雄。当时沈家医药项目要启动,需要和楚氏合资。但他们信不过原配血脉,怕你长大后继承股权,就把你调包,送去福利院……可顾老爷……顾振山先生……他早就知道……”
他喘得更厉害,说到一半咳起来。
沈知微立刻从包里取出便携式氧气面罩给他戴上,一边示意顾砚辞联系医生加速进场。
“我爸为什么要帮我?”
“他说……你母亲救过他命。二十年前一场车祸,你是早产儿,全靠你妈拿命换下来的。顾老爷亲眼看着你被裹在白布里抱走,他就让人偷偷留了血样……藏在顾氏档案馆最底层……编号G-1983-7……和非婚生子文件放在一起……没人会去翻……”
沈知微闭了闭眼。
原来如此。
难怪那份卷宗会被特意封存,难怪顾砚辞的父亲当年会突然资助她的研究项目。这不是巧合,是延续。
她站起身,对顾砚辞说:“送他去康复中心,全程无监控转移,只允许主治医师和心理顾问接触。我要他清醒,但不能受刺激。”
顾砚辞点头,对外挥手示意。
两名医护人员轻手轻脚进来,将老人扶上担架。临走前,老人忽然伸手抓住沈知微的袖口,力气大得惊人。
“你耳朵上的痣……和你妈一样……他们说那是‘血契之印’……只有真正的沈家人……才有……”
话没说完,人已经被抬走。
沈知微站在原地,没动。
阳光从窗缝移过来,照在她脸上。她抬起手,轻轻碰了碰左耳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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