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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8章 捐赠签署,大爱之举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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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从窗帘缝隙里爬进来,落在床头柜的电子钟上。20:18跳成20:19的画面早已过去,此刻是清晨六点零七分。

沈知微睁开眼时,卧室门正被轻轻推开。顾砚辞已经起身,深灰高领毛衣贴合着肩线,黑色长裤笔挺,袖口露出一截蓝宝石袖扣。他没开大灯,动作很轻,像是怕吵醒她。

她撑起身子,发丝垂落眼前,“这么早?”

“去签个字。”他低头整理袖口,语气平常得像要去开个晨会。

“什么字?”她问。

他抬眼看了她一下,目光沉静,“器官捐赠登记。”

她愣住,手指停在发尾。

他没多解释,只说:“很快就回来。”

房门合上的声音极轻。她坐在床上没动,直到听见车库感应门开启又闭合,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
半小时后,她拎着保温桶走进市立医院营养科。桶里是昨晚熬的药膳汤,说是顺道送,其实心里清楚——他会来这儿,不只是为了签字。

三楼伦理办公室外走廊空旷,早上九点前人少。她沿着墙边走,目光扫过玻璃门缝。里面,顾砚辞正把身份证递给工作人员,对方核对信息后递出一张表格。

他接过笔,低头看表单内容。阳光从侧面照进来,落在他眉骨和鼻梁之间,形成一道清晰的明暗分界。

他在“捐献意愿”栏勾选了“全部”,包括心脏、肝脏、肾脏、肺脏、胰腺、小肠、角膜、皮肤、骨骼、骨髓、血管等所有可用器官组织。没有犹豫,一笔划到底。

签名写得稳,三个字干净利落。日期填的是当天,一个普通的日子。

交还表格时,护士长低声说了句:“很少见公众人物主动来签,还是全类别的。”

他答:“只是个普通人能做的小事。”

这句话透过半开的门传出来,沈知微站在窗外花坛边上,没动。

她看着他推门走出来,脚步不急不缓。他看见她,眼神微动,但没问你怎么在这儿。

两人并肩往电梯方向走,一路无话。

电梯门开,他们进去。镜面映出两个人的身影,她站左边,他站右边,中间隔了半步距离。

她忽然开口:“我看到了。”

他侧头。

“那一刻,我觉得你比站在领奖台上还要耀眼。”

他沉默两秒,视线落在镜中她的倒影上,低声道:“因为你一直那样站着,所以我才想靠近一点。”

电梯下行,数字一层层跳。叮的一声,一楼到了。

门开,阳光涌进来,洒满大厅地面。他们并肩走出,脚步同步。

医院前庭绿化带刚浇过水,空气里有湿润的泥土味。几株桂花开了,香味淡淡地浮着。远处有人推着轮椅经过,轮子碾过地砖发出轻微响动。

他们朝停车场方向走。她拎着保温桶,手有点凉,但他走在外侧,自然挡住了穿堂风。

“你知道吗?”她忽然说,“很多人以为善举一定要轰动,要被人看见才算数。”

他嗯了一声,没接话。

“可真正的善意,其实是悄悄发生的。”她说,“就像你现在这样,没人逼你,也没人鼓掌,你就来了,签了,走了。这才是最难的。”

他脚步顿了一下,转头看她。

她迎着他目光,“我不是夸你伟大,我是觉得……我们活在一个总想证明自己的世界里,但你今天做的事,根本不需要证明给谁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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