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7章 营养液研,守护弟弟(2/2)
回到家,玄关灯亮着。她弯腰换鞋,拖鞋摆在原位,左脚那只微微歪着。她摆正,直起身,顾砚辞正好从书房出来,手里端了杯温水。
“给你的。”
她接过,喝了一口。温度刚好。
“医生说他醒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恨他?”
她没立刻回答,走到阳台推开门。夜风吹进来,带着城市远处的喧嚣。楼下路灯排成一条线,像落进地上的星河。
“我不是救他。”她望着远处说,“我是救我自己。”
他走到她身边,没打断。
“如果我因为恨一个人,就放弃救他的能力,那我和他们就没有区别。”她说,“我可以不管他死活,但我不能让自己变成那种人。”
风吹乱了她的马尾,她抬手别了下发丝。
顾砚辞沉默片刻,轻轻握住她的手,“你一直比我更干净。”
她没抽手,也没看他,只是继续望着远处的灯火。
楼下的电子钟跳到20:17,与昨夜那个时刻,分毫不差。
房间里电视还开着,正在放那部医疗纪录片。画面切到了下一章节,讲的是创伤修复后的心理重建。一个女医生对着镜头说:“身体可以痊愈,但真正难治的,是人心中的裂痕。”
她听了一耳朵,转身进了厨房。
水烧开,茶叶入壶,她靠在料理台边等。窗外天色渐暗,楼宇灯光次第亮起,像一片沉入水底的星群。
八点整,她坐在床头翻那本新到的期刊。论文密密麻麻,图表复杂,她看得专注。翻到一半,抽出笔记本,写下一行字:“救人不是宽恕,而是坚持原则。”
写完合上本子,放在台灯下。灯光打在封皮上,映出她平静的脸。
顾砚辞在书房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,关掉台灯。走廊灯还亮着,他走过时没关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她吹灭床头灯,躺下。
黑暗里,呼吸均匀。
楼下,电子钟跳到20:18,时间向前走了一秒。
她的手轻轻覆上腹部,闭眼。
窗外风停,树影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