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6章 精神鉴定:林婉儿命运的最终裁决(2/2)
“医生,你说实话——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结果了?”
陈志远没抬头:“我不知道什么结果。我只是按流程工作。”
“可你们都看过新闻吧?”她声音抬高了一点,“那天我在婚礼上说的话,是不是听着像个疯子?”
“我不看娱乐新闻。”他翻了一页记录表,“我只看数据。比如你的心率、瞳孔反应、语言逻辑结构。你现在的情绪波动值比昨天高12%,说明你在试图引导对话方向。”
她愣住。
“这不是坏事。”他放下笔,“每个人都会防御。但我们检测的是你在面对刺激源时的真实反应模式,不是你想让我们看到的样子。”
接下来七十二小时,她经历了认知功能测试、记忆重现问答、脑电生理监测、梦境回忆记录等多个环节。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抽血,中午做一次情绪稳定性扫描,晚上必须完成一段自由叙述录音。
第四天夜里,她在床上突然坐起来,对着空气喊:“我不是为了抢他!我是要让她知道——我也能演好这场戏!”
监控室里,值班医生记下时间:03:17,言语内容与案件核心动机高度关联,情感指向明确,无逻辑断裂。
第七日中午,评估结束。
陈志远汇总全部资料,撰写报告结论:
“被鉴定人林婉儿存在明显偏执倾向及表演型人格特征,长期处于高压力演艺环境,伴有轻度焦虑与睡眠障碍。但在案发期间,其辨认能力、控制能力完整,作案动机清晰,行为具有计划性和目的性,不符合任何一类精神病性障碍诊断标准。”
报告末尾加了一句备注:
“伪装可能性不能排除。建议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。”
***
第十四天,法院复庭。
法官当庭宣读鉴定报告全文。
辩护律师听完立刻提出异议:“我们认为该评估周期过短,未涵盖被告人在重大事件前后的情绪变化曲线,且主检医生曾参与过类似公众人物案件,可能存在预设立场。”
“申请重新鉴定。”他递上新名单,“我们推荐京都大学附属医院心理研究所团队介入。”
检察官反驳:“现有鉴定机构具备法定资质,程序合法,方法合规。被告人已在封闭环境中接受七日连续监测,数据样本充足。所谓‘重新鉴定’,实质是拖延审理进度。”
法官没马上回应。
他把报告又看了一遍,重点划出“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”这一句,然后翻到附件里的原始脑电图波形记录。
“控辩双方是否有新证据补充?”
无人发言。
“本庭认为,本次司法精神病鉴定程序正当,过程透明,结论依据充分。”他合上文件,“驳回重新鉴定申请。”
他看向林婉儿:“被告人,你听清楚了吗?你的精神状态不影响法律责任认定。本案事实部分调查终结,下一步将进入量刑评议阶段。”
她坐在那里,脸白得像纸。
手铐再次扣紧时,她忽然笑了下。
法警推她往外走,经过旁听席最后一排,她眼角扫过一张空椅子——那是王姐以前总坐的位置。
门关上前,她听见法官说:“下次开庭时间另行通知。”
外面太阳还在照。
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,带着点雨前的闷味。
她的鞋底在地上拖出两道浅痕,一直延伸到羁押室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