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6章 精神鉴定:林婉儿命运的最终裁决(1/2)
上午十一点二十三分,市法院第三审判庭外走廊的长椅上坐着三个人。一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低头翻文件,另一个戴金丝边眼镜的女人正小声念着什么条款,剩下那个穿囚服的女人被法警夹在中间,手腕上的铐子随着她微微晃动的手指发出轻响。
林婉儿坐在最边上,头发剪短了,齐耳长度染回黑色,脸上没化妆。她看着对面墙上挂着的钟,秒针一格一格走,声音不大,但每一下都像踩在脑门上。
“别紧张。”律师抬头看了她一眼,“我们按计划来,就说你那段时间情绪不稳定,晚上睡不着,白天看剧本都会哭出来。”
她没应声。
“重点是让法官同意做精神鉴定。”女助理把材料重新整理了一遍,“只要进了评估程序,就有机会争取减轻处罚。”
林婉儿抬起眼,嘴唇动了动:“医生会信吗?”
“不是他们信不信的问题。”律师合上文件夹,“是我们能不能提供足够的医学依据。你之前的心理咨询记录、用药清单、还有王姐提交的行程异常表——这些都能佐证你处于长期高压状态。”
她垂下视线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囚服袖口的线头。
十一点四十五分,法警起身敲了两下门。
里面传来一声“请进”。
门开时,冷气先涌了出来。林婉儿被带进去,脚步有点拖。她低着头走过旁听席,没人鼓掌也没人说话,整个厅里只有皮鞋踩地的声音和纸张翻页的窸窣。
主审法官已经就位,五十岁左右,黑袍扣得严实,面前摆着案卷和一杯凉透的茶。他看了眼时间,抬手示意开庭。
书记员宣读案由:被告人林婉儿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、非法持有枪支罪、扰乱社会秩序罪等多项指控,今日进行第一轮听证。
辩护方立即提出申请——请求对被告人启动司法精神病鉴定程序。
检察官当场反对。
“被告人在实施行为过程中目标明确、行动连贯,具备完全认知能力。”公诉人语速平稳,“持枪闯入婚礼现场、选择制高点观察警方动向、使用遥控装置制造爆炸干扰——这不是精神失常者能完成的操作。”
“但她有偏执型人格障碍史。”律师递上材料,“三年前就在仁和医院心理科建档,定期接受治疗。案发前三天曾连续服用镇静类药物,并出现幻听症状。”
法官接过资料,一页页翻。
没人说话。
空调嗡嗡响。
五分钟过去,法官开口:“根据《刑事诉讼法》第一百四十六条,当事人及其辩护人有权申请司法鉴定。现审查初步证据,认为存在启动鉴定的法定条件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林婉儿:“被告人是否自愿接受精神状态评估?”
她抬起头,嘴唇有点干:“我……想证明我是清醒的。”
全场轻微骚动。
法官没多问,宣布准予鉴定,指定市司法鉴定中心介入,案件暂时休庭。
两名法警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。
走出法庭时,阳光从东侧高窗斜射进来,照在金属手铐上,反出一道刺眼的白光。
***
三天后,市司法鉴定中心B区封闭测评室。
房间没有窗户,四面白墙,桌椅都是固定式,角角落落装着摄像头。林婉儿坐在中间那张椅子上,对面是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,胸牌写着“陈志远 主任医师”。
“今天我们来做几个测试。”他说,“先填一份量表,然后聊聊最近的事。”
她接过笔,开始写。题目很常规:有没有听到不存在的声音?会不会觉得有人要害你?最近睡眠怎么样?
写到一半,她突然停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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