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2章 校友会邀约:重温校园的美好时光(1/2)
阳光还停在地毯中央,像一块温热的薄片卡在两人之间的空隙里。沈知微把手机递还给顾砚辞,指尖擦过他掌心时顿了半秒,没说话,转身去拿自己的帆布包。她拉开内侧夹层,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学生证复印件——那是她当年读研时用的名字,沈意。
“你说他们真能认出我?”她边问边翻到背面,上面贴着一张证件照,马尾高扎,黑框眼镜,表情严肃得不像话。
顾砚辞靠在沙发扶手上,单手解西装扣子,“校友会组织方只发邀请函,不搞签到墙。你想露脸就露,不想露,穿个连帽衫溜一圈也行。”
她轻笑一声,把复印件塞回去,“我不是怕被认出来,是怕他们还记得那个‘出了事’的沈意。”声音压低了一点,“有些人会觉得晦气。”
他听懂了她的意思。十年前她“死”讯传出后,学校官网悄悄撤下了她获奖的新闻页,导师项目组解散,连实验室门牌都被摘了。没人公开议论,但那种无声的回避,比流言更冷。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他站起身,走到玄关处拿起车钥匙,“你不是来接受吊唁的,是来走一遭自己活过的地儿。”
沈知微抬头看他。他语气平常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可这话偏偏把她心里那根绷了十年的弦松了一下。
她摸了摸左耳垂上的朱砂痣,忽然说:“换个发型去吧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不戴眼镜了。”她走向卧室,“也不扎马尾。我想让那些只记得背影的人,看看我现在什么样。”
十分钟后她走出来,长发披肩,换了副无框细边镜,穿一条米白色连衣裙,脚踩平底乐福鞋。没有白大褂,没有实验记录本,也没有刻意藏匿的眼神。
顾砚辞看着她,没说话,只是嘴角动了动。
“怎么?”她问。
“像第一天报到那天。”他说,“只不过那时候你手里抱着三本厚书,现在手里什么都没拿。”
她笑了下,梨涡浅浅,“因为现在有人替我拎包了。”
他挑眉,“谁?”
“你啊。”她顺手把帆布包甩给他,“司机几点到?”
“九点。”他接住包,顺势打开门,“我让车直接停楼下,不走大厅。”
她点头,跟着出门。电梯下行时,她望着数字一层层跳,突然开口:“你那时候……真的注意过我?”
“不是注意,是记得。”他侧头看她,“你穿白衬衫站在实验室门口,手里抱着一摞资料,风吹乱了头发也没管。”他顿了顿,“那天我在学生会值班室看了你十分钟。”
她怔住。
记忆里的校园和现实开始重叠。她记得那栋灰顶白墙的老实验楼,记得走廊尽头总有一盏坏掉的日光灯闪个不停,记得自己每天早上六点半准时刷卡进门,却从没留意过值班室窗口有没有人。
原来有人一直看着。
“那你干嘛不打招呼?”她低声问。
“打了。”他淡淡道,“每次你路过学生会办公室,我都把门开一条缝,让你听见里面放的是周杰伦的《晴天》。”
她猛地转头看他。
“你耳机戴着,听不见。”他笑了笑,“但我能看见你脚步慢了半拍。”
她没再说话,低头盯着自己鞋尖,脸上热度一点点漫上来。不是尴尬,是一种被长久珍藏的错觉——好像过去那些独自熬过的夜、被人背后议论的课间、答辩时台下冷漠的目光,其实都曾有双眼睛默默挡在前面。
车子九点零三分准时抵达楼下。黑色商务七座,车窗深色,车牌遮磁贴。司机穿着制服,提前拉开车门。
她坐进副驾,顾砚辞坐在她旁边。车启动后,窗外街景缓缓后移,梧桐树影扫过玻璃,斑驳晃动。
“你还记得哪条路通实验楼最快?”她望着外面,随口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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