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8章 病历守护:细节中的深情厚意(2/2)
他记得她第一次在实验室开会时的样子:穿着白大褂,戴黑框眼镜,说话条理清晰,逻辑严密。她说“数据决定结论”,说“细节出错,全盘皆输”。当时没人当真,只觉得是个较真的新人。
他知道她在说什么。
所以他现在做的,也不是护一本病历。
是在守她的原则。
走廊安静下来。保洁走了,灯没再调亮。他微微仰头,靠在墙上,闭眼休息一秒,又立刻睁开。不能睡,也不能走。
只要灯还亮着,她就没出来。
只要她没出来,他就得坐在这儿。
他想起保安后来问他:“你是她家属?”
他说:“我是她同学。”
又说:“现在她是我的责任。”
他说的是实话。
从十年前那个雨夜开始,她就已经是他的责任了。不是契约,不是义务,是一种他自己都没法解释的执念。他不知道她会不会醒来后记得这些,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在意这个本子有没有湿。
但他知道,他在意。
他动了动肩膀,把湿透的外套拉链往上拽了拽,直到卡住下巴。冷风还是往里钻,但他习惯了。他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病历本夹在左臂和身体之间,像藏一颗跳动的心脏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窗外天色由黑转灰,再慢慢泛白。急诊楼开始有早班医护走动,脚步声零星响起,有人低声交谈,有推车滚过地面。但他没动。
他还是坐在那里。
衣服半干,黏在身上,颜色变深,皱巴巴的。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也没飘,始终落在那道门缝下的光上。
他知道,下一秒可能就会有人走出来,告诉他“病人已转入观察室”或者“需要手术”。他也知道,那一刻他必须还在。
所以他不能走。
也不能睡。
更不能松手。
他护住的不是一张纸。
是她作为沈知微的一切。
是他十年来,唯一能亲手握住的真实。
走廊另一头,值班护士拿着交接单路过,看见他还坐在那儿,顿了一下。她没上前,只是对旁边的同事低声说了句:“那本病历……一点没湿。”
同事摇头:“那种雨,怎么做到的?”
她看着长椅上的身影,轻声说:“大概……是有人比命还看重它吧。”
没人再说话。
他没听见。
他只知道,光还在。
他就还在。
他调整了一下坐姿,脊背依旧挺直,目光未移,手依旧压着怀里的病历本。
门外天亮了。
门缝里的光,没灭。
他还坐着。
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