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7章 冒雨送医:少年誓言的坚定践行(2/2)
他说:“拿着。”
语气没起伏,也不是商量。她怔了一下,接过去,手指冰凉。
他转身去推车,心里已经决定——如果司机不来,他就骑车载她走。
后来车没来。
他载她上了后座,听见她说了句“谢谢”,声音轻得像蚊子叫。
他没回头,只说:“抓好。”
现在她躺在里面,有医生看着,有仪器守着,暂时安全了。
但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他睁开眼,盯着那道门缝里的光,脑子里慢慢浮出一句话,和十年前雨中低语一模一样:
“我以后一定要保护好你。”
不一样的是,这一次,不是冲动,不是少年心性。
是他清醒地、一字一句地对自己说的承诺。
外面雨没停。
风拍打着玻璃门,发出“啪啪”的响。天花板上的灯管忽明忽暗,可能是电路受潮。他没抬头看,也没挪位置。
湿衣服贴在身上,寒意一阵阵往上爬。他开始发抖,控制不住地打颤。牙齿轻轻磕在一起,发出极轻的“咯咯”声。
他咬住下唇,挺直背。
不能倒。也不能走。
他得坐在这里,等到她出来,等到医生说“没事”,等到她睁开眼,看到的第一张脸是他。
这才是“家属”该做的事。
走廊尽头传来换班护士的脚步声,新来的那位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默默调暗了顶灯。灯光柔和了些,照在他低垂的睫毛上,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他没动。
手放在膝盖上,指节泛白,攥得太紧。
记忆又闪回来——她高一那次月考,物理满分,领奖时低着头,马尾辫遮住耳朵。他在台下看着,手里捏着刚买的牛奶,想递过去,最后还是放下了。
大二那年她在实验室熬通宵,被人拍下照片传到论坛,标题写着“天才女疯子”。他连夜删帖、举报账号,第二天在校内匿名发了一篇《论脑神经研究的社会价值》,把舆论扳回来。
她“死”那天,他赶到医院太平间,掀开白布看到那张脸,当场摔了手机。后来三个月,他查遍全市监控、走访每一个目击者,甚至找私家侦探翻她生前所有通讯记录。
没人理解他为什么执着。
只有他知道,那个会在雨天默默收伞的女孩,不该死得不明不白。
而现在,她回来了,以另一个身份,走进他公司,坐在他对面开会,戴着眼镜,说话条理清晰,像从未受伤。
可他知道。
她怕信任,怕依赖,怕再一次被人亲手推进深渊。
所以他不说破,不揭穿,也不表白。
他只做一件事:让她活着,活得安稳,活得不必再躲。
就像今晚。
哪怕淋透,哪怕摔车,哪怕被人当成多管闲事的学生,他也得把她送到医院。
因为他早就选了她。
不是现在,不是重生之后,是从十年前那个雨夜开始。
他闭上眼,再次默念那句话。
这一次,说得更慢,也更重:
“我以后一定要保护好你。”
走廊安静。
只有监护仪远程传输的滴滴声,从检查室那边断续传来。每一声,都像在回应他。
他睁开眼,看向门缝里的光。
还没灭。
他就坐着。
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