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5章 深度催眠:探寻内心的真实声音(2/2)
“怕。”她承认,“但我更怕错过第二次。”
医生缓缓地说:“允许自己软一次,不是失败。是他愿意接住你,才敢让你倒下。”
她吸了口气,鼻腔发酸。
“其实我知道……他早就认出我了。从第一天在电梯里,他就知道了。可他不说,也不逼我,只是每天多看我一眼,多留一份文件在我桌上,让我自己走完这段路。”
“所以他不是救你。他是陪你重生。”
她眼泪又下来了,这次没忍,任由泪水洇湿鬓角的布料。
“我不想再装了。不想再问值不值得,要不要防备。我想回去牵他的手,告诉他我回来了,这一世我也想爱你。”
她说完,整个人陷入更深的松弛中,像是终于把一块压了十年的石头放下了。
医生观察着她的生理反应,轻声引导:“我们开始回溯。从你现在的位置,一步步回到最初的那个雨天。你准备好了吗?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
“闭上眼睛,走进那场雨。”
她的呼吸变得绵密,手指微微蜷起,又松开。
“你现在站在校门口。雨很大。你没带伞。你往前走。”
她喉头滚动了一下:“……有人跟在我后面。”
“你看不见他,但你知道是谁?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,“他一直都在。”
“他为你撑伞了吗?”
“撑了。他把伞偏过来,自己淋湿了半边。我没发现,可他没说什么。他就那样走了一路,悄悄护着我。”
“你想对那时候的他说什么?”
她停了很久,才低声说:
“谢谢你……没有因为我看不见,就收回那把伞。”
医生缓缓收尾:“现在我要带你回来了。从五数到一,你会越来越清醒。身体会有感觉,耳朵能听见声音,眼皮会变重,然后睁开。”
“五……你正走在熟悉的走廊上。”
“四……你能感觉到椅子的触感。”
“三……你的手指可以动了。”
“二……光线透过眼皮,有点暖。”
“一。你可以睁眼了。”
她眨了眨眼,视线重新聚焦在天花板那道细裂纹上。和来时一样,但它看起来不再像伤疤了,倒像是光照进来的一条缝。
医生递来一杯温水,她接过,喝了一口,没说话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
“像哭了一场。”她声音哑,“但不是难过的那种。”
“是释放。”
她点头,把杯子放在茶几上,坐起身,双脚踩进帆布鞋里。系鞋带的动作比来时慢了些,但也更沉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她忽然说,“我不是不想爱,我只是怕再也承受不起。”
医生没接话,只是记录了几行字。
她站起身,拎起包,走到门边,手搭上门把时停下。
“谢谢您。”她说得很认真,“我本来以为,做心理咨询是为了搞清楚我是不是疯了。但现在我知道了,我只是太久没听自己说话。”
医生抬眼,笑了笑:“有时候,最远的路,就是回到自己心里。”
她拉开门,走廊光线涌进来。她走出去,脚步平稳,背影挺直。
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,她没掏出来看。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。
她转身朝重症区方向走去,高跟鞋敲在地砖上,一声一声,像是某种回应。
病房门还没开,但她已经能想象他醒来的样子。
她走得更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