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1章 医生收买:暗流涌动的医疗阴谋(2/2)
门锁落下的声音很轻,但足够清晰。
她回到病床边,没坐回陪护椅,也没蹲下。她站在那里,低头看着顾砚辞平静的睡颜,看着他胸口随呼吸微微起伏的弧度,看着他左手手背上贴着的留置针胶布边缘微微翘起一角。
她伸手,用指甲轻轻把那角胶布按平。
动作很轻,像怕惊醒什么。
然后她直起身,从包里拿出保温杯,拧开盖子,倒了小半杯温水,放在床头柜最靠近自己的位置。杯口热气缓缓升腾,在晨光里散成一道细白的雾。
她没喝。
她只是看着那道雾慢慢变淡。
走廊传来轮子滚动声,由远及近,停在隔壁病房门口。接着是护士报床号的声音,清脆,利落,带着晨间特有的清醒感。
沈知微没回头。
她盯着保温杯里晃动的水面,看着自己的倒影被晃得支离破碎,又一点点聚拢。
她抬手,把黑框眼镜摘下来,用衣角擦了擦镜片。
再戴上时,视野清晰了,连顾砚辞睫毛根部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楚。
她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像自言自语,又像说给床上的人听:“我知道你在等我信你。”
她顿了顿,没等回应,继续说:“现在,我得先信我自己。”
她走到床尾,拿起挂在挂钩上的记录板,翻开空白页,用签字笔写下第一行字:
“查:B座七层医生办公室门禁记录(昨夜23:00-今早6:00)”
笔尖划过纸面,沙沙作响。
她写完,把记录板放回原位,转身走向门口。
手搭上门把手时,她停了一下。
没开门。
只是静静站着。
门外脚步声又来了,这次更近,停在她这扇门前。
她没回头,也没松手。
门把手轻微转动了一下,又停下。
她知道是谁。
她没动,也没出声。
门把手不再转动。
走廊恢复安静。
她松开手,转身回到床边,拿起保温杯,凑到唇边,抿了一口。
水温刚好。
她咽下去,喉结滑动一次。
放下杯子时,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。
七点四十一分。
距离九点,还有一小时十九分钟。
她拉开陪护椅,坐下去,脊背挺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,像在等待什么。
窗外阳光斜切进来,在她马尾辫末梢镀了一层淡金。
她没眨眼,没揉太阳穴,没叹气,没搓手。
只是坐着。
像一尊刚校准过的仪器。
滴、滴、滴。
监护仪的声音,稳得像尺子量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