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1章 医生收买:暗流涌动的医疗阴谋(1/2)
门把手转动的声响很轻,像一滴水落在金属盘里。
沈知微还蹲在病床边,额头抵着冰凉的金属护栏,左手指尖悬在顾砚辞手背上空一厘米处,没落下去,也没收回。听见声音,她没抬头,只是把垂到额前的几缕碎发往后拨了拨,指节蹭过耳垂那颗朱砂痣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,白大褂下摆先进来,接着是病历夹边缘露出的一角蓝皮封面。
她抬眼。
男人三十出头,身高约一七五,头发剪得极短,鬓角刮得干净,鼻梁上架一副银丝边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正往监护仪上扫——动作快,但没看顾砚辞的脸。
沈知微没动,只把左手从半空收回来,指尖在裤子上轻轻擦了一下。
医生走近床边,脚步声不重,鞋底踩在防滑地胶上发出闷响。他低头翻病历,纸页翻动声干涩,像砂纸磨木头。翻到某一页时,他停顿半秒,喉结上下滚了一次。
“昨晚情况怎么样?”他问,语速平稳,音调不高不低,标准的晨间查房口吻。
沈知微直起身,没立刻答话。她伸手扶了扶黑框眼镜,镜腿压过太阳穴,带来一点微痛。这个动作让她视线重新聚焦,也给了她两秒时间调整呼吸节奏。
她看着医生右耳后一小块没刮净的胡茬,看着他白大褂第三颗纽扣歪了半毫米,看着他右手无名指指腹有一道浅白旧痕——像是常年戴戒指又摘掉留下的印子。
这些细节她都记住了。
但她真正盯的是他的眼睛。
他说话时没看她,目光始终落在监护屏上跳动的数字之间,偶尔扫一眼输液泵流速,再掠过顾砚辞露在被子外的手背,却没停留超过零点三秒。
沈知微开口:“心率稳,血压正常,血氧饱和度98%。”
医生点点头,笔尖在病历本上划了一道,没写具体内容,只留下一道墨迹未干的横线。
沈知微往前半步,侧身让开一点角度,假装整理顾砚辞被角。她指尖刚碰到被单边缘,视线就顺势抬起,和医生又一次对上。
0.1秒。
一行字砸进她脑中:“林小姐给的钱够我女儿出国,这针……得按她说的来。”
她眼皮没眨,呼吸没乱,连睫毛都没颤一下。
那行字消失得比出现还快,像被风吹散的灰。
她垂眼,低头看自己手机屏幕,锁屏界面还停在凌晨四点十七分的天气预报。她点了两下,屏幕暗下去,又亮起来,借着反光看清自己瞳孔没缩,脸色没变,嘴角甚至还能挂住一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医生合上病历夹,转身朝门口走。
沈知微没送,也没出声。
她听见他皮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,一下,两下,三下,停在门口。他没回头,只说了一句:“九点整护士会来准备第一次静脉给药,您注意配合。”
沈知微点头:“好。”
门关上,咔哒一声。
病房重归安静。
监护仪滴、滴、滴,规律得像心跳。
她站着没动,右手拇指指甲掐进左手虎口,用这点钝痛压住脑内翻涌的判断链:林婉儿没被抓,还在外面;医生有女儿,有软肋;“这针”不是常规用药,是治疗流程里可替换、可延迟、可做手脚的环节;ICU用药流程必须双人核对,但执行者只有他一个签字医生;护士站离这里直线距离二十三米,步行需四十秒;她现在手里没有录音设备,没权限调监控,没理由拦人查病历。
她转身走向窗边。
窗帘缝隙外,天色已全亮,灰蓝褪尽,透出薄薄一层金边。楼下花园扫落叶的沙沙声还在,节奏没变。
她伸手拉开窗帘。
布料摩擦发出窸窣声,阳光猛地灌进来,照在顾砚辞脸上,把他睫毛投下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她脚边。
她没眨眼,任光线刺得眼睛发酸。
左手摸到窗框边缘,指腹用力按下去,指节泛白。
她数了三秒。
第一秒:不能拦,拦了打草惊蛇,医生会换人、换时间、换方式。
第二秒:不能信,信他就等于把顾砚辞命交到林婉儿手上。
第三秒:要证据,不是靠“真相之眼”闪一次字,而是能钉死他的东西——签字记录、用药单、交接视频、原始医嘱电子存档。
她松开窗框,转身。
医生离开时没带上门,留了条三指宽的缝。
她走过去,伸手推严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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