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0章 医护内心话:真相之眼的温柔洞察(2/2)
她低头看着顾砚辞的脸。他还是闭着眼,呼吸平稳,脸上没什么血色,可眉骨的线条依旧清晰。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他,是在顾氏科研部报到那天。他站在会议室门口,西装笔挺,蓝宝石袖扣在灯光下反着冷光。她递上资料,他接过时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但那眼神让她记了很久。
那时候她以为那是冷漠。
现在才知道,那是克制。
走廊尽头又有动静。保洁阿姨推着水桶经过门口,手里拿着抹布和喷壶。她年纪不小了,穿一件深蓝色工装,袖子卷到手肘,走路有点跛。路过病房时,她往里看了一眼,见沈知微坐着不动,便伸手把走廊顶灯调暗了半档。
光线一下子柔和下来。
沈知微侧头看她。
阿姨也回头,冲她笑了笑,眼角堆起皱纹。
四目相对,第三句话浮现:“好人该有好报。”
她手指一颤。
这次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在心里接了一句:我也希望是这样。
阿姨没再停留,推着车慢慢走远了。水桶晃荡着,发出轻微的哗啦声,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病房彻底安静下来。
沈知微依旧坐着,可背脊不再绷得那么紧。她终于敢相信,这些人对她没有防备,没有算计,也没有利益衡量。她们只是普通地活着,普通地工作,普通地希望一对真心相爱的人能好好在一起。
这种普通,反而最珍贵。
她缓缓松开一直紧握的左手,从顾砚辞手背上移开一厘米,悬在那里,没落下去,也没收回。像是在感受某种温度的变化——从最初的恐惧抓握,到现在的轻柔覆盖,她终于不再怕他会消失。
她站起身。
腿有些麻,膝盖发僵,但她没扶椅子,也没撑床沿,就这么一步步走到窗边。窗帘没拉严,缝隙外是清晨六点半的天空,灰蓝渐褪,透出淡淡的金。楼下花园里有护工在扫落叶,沙沙声隐约传来。
她拧开洗手台的水龙头,用冷水浸湿毛巾,用力搓了搓脸。冰凉的触感让她脑子清醒了一瞬。她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——眼睛红,嘴唇干,脸色发白,可眼神是亮的。
她关掉水,把毛巾挂回架子上。
转身回到病床边,她没坐回陪护椅,而是蹲了下来,膝盖抵着地面,额头轻轻抵在金属护栏上。这个姿势让她视线与顾砚辞的脸平齐。她看着他微微起伏的胸口,听着监护仪规律的滴声,声音极轻地说:“原来……不是只有我在守着。”
她停了一下,又说:“我一直以为是我藏得好,其实早有人把我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她说完,没再抬头。
阳光从窗帘缝里斜照进来,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,也落在她悬于半空的左手上。那只手离他的手背还有一厘米,像是一种新的确认方式——不再怕失去,而是准备迎接。
她听见远处电梯“叮”了一声。
接着是脚步声由远及近,在门外短暂停顿。
门把手转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