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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5章 校园初遇:追溯暗恋的源头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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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微侧过头,目光落在顾砚辞脸上。她没说话,也没移开视线,只是静静地望着他,镜片后的瞳孔映着台灯的光,像两粒沉在水底的星子。她的肩膀比刚才松了些,靠向沙发背,掌心依旧朝上搁在地毯上,右手却慢慢抬起,指尖轻轻搭在那张“青年创新大奖”剪报的边缘。

顾砚辞看着她,喉结动了一下,声音压得更低:“那是你高二那年。”

他的语速很慢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,又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从记忆深处挖出来再开口。

“学校礼堂那天翻修完刚启用,穹顶是玻璃的,阳光照下来,一块一块打在地板上。你穿白大褂上台,发尾被风带起来一点,手里攥着演讲稿,纸角都卷了边。主持人念你名字的时候,你顿了一下才往前走,左脚先迈出去的。”

沈知微的睫毛颤了颤。

她不记得这些细节了。她只记得自己紧张,手心出汗,奖杯拿在手里有点沉。但她不知道有人记住了她哪只脚先迈出去。

“我当时在后台侧门站着,学生会排的流程表在我手里。本该去检查音响组有没有到位,但我没动。”顾砚辞停顿片刻,视线没有离开她的脸,“我看你低头看奖杯,嘴唇动了动,说了句‘这比我预期的重’。全场都在鼓掌,没人听见。我听见了。”

沈知微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,纸面发出极轻的一声“嚓”。

“你不像在领奖,倒像在完成一场仪式。”他说,“袖口有道线,歪的,是你自己缝的吧?别人看不出,但我离得近。你下台的时候脚步有点快,差点踩到台阶边缘——我就站在那儿,想伸手扶你,但没动。”

沈知微终于开口,声音哑:“……你当时是谁?”

“学生会会长。”他答得干脆,“高三,比你大两届。那天轮我去盯颁奖流程,名单上看到‘沈知微’三个字,没注意。直到你上台,我才记住这个名字。”

他顿了顿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:“后来我让人把所有关于你的报道都剪下来,一张没漏。实验室获奖、论文发表、国际会议发言……连你代表学校去给小学生科普脑科学那次,我也让校报的人留了底稿。”

沈知微没出声。她低头看着膝上的剪报堆,最上面那张正是“青年创新大奖”,照片里的她穿着白大褂,头发扎成马尾,眼神清亮,带着点不知天高地厚的锐气。

她不知道,十年前那个午后,她以为无人注视的瞬间,早就被人一帧一帧刻进了十年光阴里。

“你说不清为什么停在那里?”她轻声问,“就因为一句话,一个缝线的袖口?”

“不是因为那些。”顾砚辞摇头,“是因为你站上去的时候,没笑。别人都觉得你应该骄傲,应该激动,可你脸上没有。你只是认真地接过奖杯,像接过一份责任。那一刻我就知道,你和我不一样。”

沈知微抬眼看他。

“你清楚自己要做什么,而我那时候……不过是个按部就班的学生会长,等着保送,等着接家里的生意。”他声音平稳,却透着一种久藏的重量,“我站在那儿,突然不想管什么流程表了。我就想多看你一眼,看清楚这个人到底长什么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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