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3章 世纪婚礼:顾砚辞的承诺(2/2)
他接过设计册,翻到最后一页,指尖抚过那片银杏叶。
“每年秋天,我都让人收一次叶子。”他说,“今年,终于能亲手交给你。”
他抬眼,看着她。
嘴角扬起一点,很轻,却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“所以,从你假死那天起,我就在等这一天。”
房间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。
投影屏上的极光缓缓流转,映在她脸上,一闪一闪。她没说话,也没动,只是站在原地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袋的边角。
她习惯了掌控一切。
前世被陷害,她靠逻辑反推真相;重生归来,她用“真相之眼”识破伪善;面对阴谋,她布局七步之外。她信数据、信证据、信自己能算准每一个人的下一步。
可现在,有一个人,用十年沉默,把她所有算计都击穿了。
她不是被说服的。
她是被击中的。
像一颗子弹穿过防弹衣,不疼,但心脏已经停了一秒。
她慢慢把手从文件袋上移开,抬起来,指尖轻轻碰了下那片塑封的银杏叶。
叶片冰凉,边缘有些粗糙。
她低声说:“你不怕我不同意?”
“怕。”他答得干脆,“但我更怕你不给我机会。”
她终于抬头看他。
阳光落在他眼角,那颗泪痣很淡,笑起来时才明显。此刻他没笑,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亮。
“我知道你是谁。”他说,“从你第一次上台领奖,穿着白大褂,头发扎成马尾,笑一下有梨涡,我就知道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是沈意,你是沈知微。”
“我知道你回来了,不是为了复仇,是为了重建。”
“所以我不急。”他顿了下,“我能等。”
婚礼策划站在角落,手里拿着平板,屏幕亮着,但她没说话,也没靠近。她知道这一刻不属于她。
她悄悄往后退了半步,又半步。
直到背抵住墙。
沈知微没再问。
她把设计册合上,抱在怀里,像是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东西。左耳垂的朱砂痣在光下一闪,像滴未落的血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,离他近了些。
“那以后呢?”她问。
“以后?”他轻笑,“以后我说的话,你都不用怀疑真假。”
她也笑了。
这次,梨涡浅浅地浮出来。
窗外,城市依旧喧嚣。车流、人声、远处工地的打桩机轰鸣,全都隔着玻璃变得模糊。可屋内,时间像是被按了暂停。
婚礼策划低头看了眼表。
三点十七分。
她轻轻拉开门,走出去,顺手带上了。
咔哒一声。
屋里只剩他们两人。
顾砚辞没动,手插进西装裤袋,另一只手轻轻扶上她肩头,力道很轻,像怕惊走一只鸟。
“沈知微。”他叫她全名。
“嗯。”
“这次,我娶的是你本人。”
她没回答。
只是把头靠了过去,额头轻轻抵在他肩膀上。
西装面料很贵,带着他惯用的雪松香水味。她闭了眼。
投影屏上的极光还在流转,像一场永不落幕的梦。
她的手指,仍贴在那片银杏叶的塑封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