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3章 世纪婚礼:顾砚辞的承诺(1/2)
电梯门在八楼“科研办公室”那一层合上时,沈知微还在低头看手机。锁屏界面的文件预览图标题没变——《关于接收楚氏附属实验室设备及人员安置方案》。她指尖悬在屏幕上方,没点开。
前台小姑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沈工,顾总交代,您一回来就带您去8楼东侧的婚礼策划室。”
沈知微抬眼。
小姑娘站得笔直,手里捏着一张预约单,语气恭敬得不像日常。“说是……专门为您留的时间窗口。”
她没动。
文件袋还夹在腋下,黑框眼镜压着眉骨,马尾扎得一丝不苟。刚从项目部回来,风里带着水泥灰的味道,袖口蹭了点混凝土残留的白痕。整个人像是刚从一场硬仗里抽身,还没来得及换下战袍。
可现在,有人要她进婚礼策划室。
“顾总说,您推掉所有会都行,这个不能推。”小姑娘补了一句,声音轻了些,“他说……您等这一天,比他更久。”
沈知微终于动了。
她把手机塞进外套口袋,拎起文件袋,转身往走廊东侧走。高跟鞋踩在地毯上,闷响一声接一声。走廊尽头是落地窗,阳光斜切进来,照出空气中浮动的细尘。
门牌写着“婚礼统筹中心·A厅”。
她抬手敲了两下。
里面传出女声:“请进。”
推门进去,是一间挑高空间。整面墙是电子投影屏,此刻正循环播放一组设计图:极光色调的穹顶、银杏叶形状的桌卡、通道两侧若隐若现的猫爪脚印图案。空气里有淡淡的雪松香,不甜腻,像山林初雪后的味道。
婚礼策划站在长桌旁,一身米白色套装,头发挽成低髻,看见她立刻迎上来:“沈小姐,您来了。”
她没寒暄,直接递出一本烫金封面的设计册:“这是顾先生亲自定的方案,主题是‘十年暗恋’。”
沈知微接过。
封皮沉甸甸的,翻开第一页,标题赫然在目:**“十年暗恋”——致我从未说出口的唯一。**
实验室窗外的蓝莓蛋糕、2017年暴雨夜的伞、2019年你蹲在路边救下的那只三花猫……
她的呼吸顿了一下。
手指停在那行字上。
不是因为浪漫,是因为太准了。
这些事,她以为没人记得。
2013年那次颁奖礼,她作为最年轻获奖者上台,台下掌声雷动,只有角落一个穿深灰西装的男生没鼓掌,只是盯着她看。后来才知道,那是顾砚辞第一次以学生会长身份出席学术活动。
2015年冬天,她在实验室熬通宵,第二天早上发现窗台上放着一个蓝莓蛋糕,包装纸上写着“别只喝咖啡”。她查了监控,拍到一个人影背对镜头放下盒子就走,身形挺拔,袖口露出一枚蓝宝石袖扣。
2017年暴雨夜,她没带伞,走出大楼时发现车边站着一个人,撑着一把黑伞,伞面倾向她那边。她问你怎么在这,他说“顺路”。
还有那只猫,她蹲在垃圾桶边给它喂水,身后传来脚步声,一件西装外套轻轻盖在猫身上。她回头,又是他。
她一直以为,那些都是巧合。
现在才发现,有人把它们全记了下来。
她继续翻页。
每一页都像打开一个旧抽屉。
宴会厅顶灯设计成流动极光带,因为她曾在采访里说“想去看一次真正的极光”;
伴娘礼服用浅青色,是她最爱的医用消毒液颜色;
仪式背景音乐选了一段钢琴曲,备注写着“改编自你大四发表论文时循环播放的BGM”。
她翻得越来越慢。
到最后一页,动作几乎凝住。
那是一片干枯的银杏叶,被塑封在纸页中央。叶脉清晰,边缘微微卷曲,像是被人 yearly 收集、压平、保存了很久。
她认得这棵树。
医学院后街那条小道,每年秋天她都会走过。树龄快六十年,叶子特别大,落地时不碎。她曾随口说:“这片叶子像把小扇子。”
说完就忘了。
可有人每年都捡一片,存着。
她抬头。
顾砚辞站在落地窗前,背光而立。阳光勾出他的轮廓,西装没扣,领带松了一格,袖口那枚蓝宝石袖扣在光线下泛着冷调的光——和十年前一模一样。
她忽然笑了下。
嗓音有点哑:“你什么时候准备的?”
他转过身,走向她,步伐不急不缓,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。
停在一步之外,伸手,熟稔地摘下她的眼镜,折好放进她上衣口袋。
“不是准备婚礼。”他说,“是重建你消失的世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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